他站了一会儿,目光落向床榻内侧的角落里。
那里有一小堆极浅的灰烬,像是被风吹散了大半,只余下几缕残迹伏在地面上。
他蹲下去,用手指捻了一点凑到鼻尖,极淡的陌生的气息,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甜腻,不同于大聿常见的熏香。
这种气味很特别,有一种草木燃烧后残留的腥甜,更像是用来迷昏猎物的工具。
他不是第一次接触这类东西,北疆偶尔会有商人带些稀奇货路过,他曾见过类似的,这种香不是大聿的东西,更像是出自西域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盛峻凛站起来,把那点灰烬用帕子包好收进怀中,目光扫过那些垂首站立的宫人。
“昨夜当值的人,一个一个问,问出什么来直接报给本王。”他出了寝殿,李廷已经带着人在宫墙附近搜过一圈了,回来时摇了摇头:“主子,什么都没有,像是故意清干净了。”
盛峻凛站在廊下,望着宫墙外沉沉的夜色,把几个线索碎片捏在一起翻了翻。
如果排除掉所有看起来合理的可能,那剩下来的那个再离谱,也最接近答案。
皇宫里有内应,替掳走皇帝的人铺好了路。
而皇帝目前应该没有走远,因为各道城门已经在半夜被封锁了。
人也许还在城里,但这京城太大,数十万人口,密密麻麻的街巷宅院,一个人要藏起来太容易了。
盛峻凛的手下搜了一整夜,什么也没找到。天色将明时他才回来,小太子已经被安置在盛府最安全的地方。
盛峻凛站在书房的窗户旁,看着仍旧黑蒙蒙的天色,他的心也悬在崖边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皇帝踪迹的消息依旧石沉大海。
盛峻凛坐在椅子里,脑海中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翻来覆去地过了几遍。
“嘎吱——”
门忽然被推开了。
一个跌跌撞撞的小身影从门缝里挤进来,光着脚,头发睡得乱蓬蓬的,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。
他看见盛峻凛,像是找到了什么依靠,踩着不稳的步子扑过来,眼泪汪汪地仰着脸问道:“父皇……父皇去哪了……”
盛峻凛把他抱起来放在膝上,小孩就在他怀里抽噎着,小手攥着他的衣襟不肯松开。
沉默了一瞬,他开口时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:“父皇在忙公事,等他忙完了就来接你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自己都觉得毫无说服力,山山更是听不进去,哭得更大声了,小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喊着“父皇”。
好在李廷赶紧叫了一个丫鬟进来,拿了一只小木马在门口晃了晃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山山挂着泪珠,被那只小木马吸引住了,从盛峻凛膝上滑下去,被丫鬟抱着往隔壁院子走。
好在小孩子玩性大,注意力被引开了也就好哄了。
盛峻凛收回目光,示意李廷说正事。
“主子,京城外官道上出了事。”李廷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前段时间剿匪那批人,没有清干净,最近又有人开始截杀过路的商队,而且……规模比之前大了不少,像是在收拢周围的残部。”
盛峻凛皱了皱眉,这不就是上次皇帝头疼那事,派过几拨人,一直没能彻底根除。
他本想交给朝廷的人去办,但转念一想,眼下这些人成不了气候,一直留着也是隐患。他站起来:“备马,本王亲自去一趟。”
盛峻凛亲自带人摸上了土匪盘踞的山头,夜袭干净利落,一炷香的时间便控制了局面。
在清点赃物时,他在角落的箱底看到了一件突兀的东西。
一只玉杯,杯沿有一道细小的缺口。
他认得这只杯子,也曾在御书房见过,是前朝留下来的旧物,皇帝一直用着,没换新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盛峻凛蹲下去把那只杯子拿起来翻看了一下,土匪窝里怎么会有皇宫的东西?
是有人想把这桩事嫁祸给这群土匪,还是皇帝失踪本身就与这些人有关?
他把杯子放回原处,不动声色地退出了那间屋子,转而去审问抓到的人。那些土匪嘴硬,问了几轮也只说什么也不知道便想浑水摸鱼。
盛峻凛没跟他们多费口舌,直接让李廷用了药。
北疆审讯俘虏手段狠厉,还辅有药物,能让人神志恍惚到什么都往外吐,几轮下来,倒是拼凑出一些零碎的线索。
有人出钱让他们把一批货物运到城北一处废弃的宅子里去,但他们不清楚货物是什么,只看管了一天就被接手了,接头的人根本不露真容。
盛峻凛问完后让人把那些土匪关进了地牢,吩咐守卫轮班时故意留出一个缺口。
当晚果然有黑衣人潜入,然而不是为了营救。
盛峻凛的人守在暗处,看着那些杀手一刀一个地将俘虏抹了脖子。正要收网时,土匪头子竟在刀刺穿胸口前,终于挣扎着喊出了一个字。
“……相……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盛峻凛瞳孔微缩,不敢多想。
但地牢里已经没人能开口了,他的人在黑衣人撤离时跟了一段,但对方熟悉地形,很快便消失在了夜巷深处。
盛峻凛回去时天光乍破。
他两日没合过眼,李廷在旁边劝他歇一歇,他却只说等一会儿再想想,便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,半梦半醒间。
脑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,脚步比之前快了许多。
因为急着找人,并没有带多余的人手,只一人寻到了一座别庄,那门窗紧闭,外边隐隐有几人巡逻,明显透露出一阵古怪。
盛峻凛无声地解决了守卫,在他们身上摸出了钥匙。
别庄的暗牢并不难找,也许是时间仓促,城中又加派了守卫,短时间没被转移到更隐秘的地方。
盛峻凛很快通过一些人为的痕迹找到通道,推开一扇锈迹斑驳的门后,萧序果然就在其中。
而此刻的他靠在墙边,水没过脚踝,面色苍白,虚弱得似乎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听到推门的声响,他抬起头,难以置信般盯着眼前的人。
他是怎么找过来的!?
干涩的嘴角似乎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脱离般身体往前倾了下去。
盛峻凛伸手接住,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背,另一只手探了一下他颈侧的脉搏,还在跳,只是太弱了。
他弯腰把人背起来,萧序静静伏着,气息微弱,但呼吸偶尔擦过颈侧仍是温热的。
“入口的路走不通了。”
他虽然解决了一批看守,但是那群人应该已经察觉到,上面传来一阵阵脚步声,准备直接把他们困死在里面。
“那怎么办?”萧序气若游丝地问道,嗓子嘶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盛峻凛淡淡回答:“只能找其他出口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这种暗道设计不简单,除了宅屋里的入口外,一般还会暗藏另一个通往外界的出口,以便主人在里面被反锁时能够逃生。
只是这地下道路复杂,真正的生路只有一条,非设计者和主人而不得知。
盛峻凛背着萧序走了一段,让萧序举着火折子照明,不过这光亮聊胜于无,最多起到一个陪伴的作用。
“……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。”萧序低低地开口,声音在黑暗里微不可察。
但盛峻凛听到了,他语气平常,略带轻松道:“赶巧了,猜到这么一个方向。”
他没说太多,萧序竟也没追问。
沉默了一会儿,盛峻凛感觉自己脖颈上的力道紧了紧,背上的人放松地沉下来,声音靠耳边很近。
那语气很轻,像是怕多说几个字就会耗尽力气似的。
“你是不是,一直想知道,我一个宫女生的皇子,怎么就突然当上太子,最后又登基为帝的?”
盛峻凛心下一跳,脸上闪过一丝惊疑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怎么突然间说起这个?
萧序没有等他的反应,自顾自说起那段尘封已久的宫闱秘事,他目光沉沉,陷入了更浑浊的记忆里。
“我的生母是珍妃宫里的婢女,被皇帝临幸后怀了孕,偷偷藏着,直到生产那日被珍妃发现。她最后还是难产而死,珍妃本也想弄死我,但陈皇后赶来保了我一命,之后便把我养在身边,对我视如己出。”
“我从未见过自己的生母,如果母亲在世,那应该就是她那般样子的吧。”他停了一下,像是在找接下来要说的话,盛峻凛没有催他。
“陈皇后薨逝后我失去庇护,被赶去了冷宫,先帝念及她临终前的嘱托,虽然不喜也留了我一命。”
萧序隐藏了关键,不敢说太多。
“但我在冷宫的地位,比得脸的奴才还不如,只有陈皇后宫里的旧人偶尔来送一些吃食,才能熬过那些日子。”
他删繁化简说了一些事,唯独没有把那些隐秘的伤口暴露出来,也许只是不想让人知道那些窘迫的过往,萧序也有他的自尊和要强。
但其实就算他不说,盛峻凛也猜得到。
珍妃的二皇子总是以他生母的婢女身份讥讽他,瑜贵妃的大皇子也看不起他的出身,两个兄长都自恃身份高贵,便只顾着互相斗争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这么多年,一直只把对方视作眼中钉,却从未将萧序这个出身低微的皇子放在眼里。
大皇子萧启便是盛家旧案的主谋,他的生母是齐氏瑜贵妃,陈皇后病逝后先帝就没再立过皇后,瑜妃的母家施压皇帝,为了安抚便将瑜妃升为贵妃。
后来都由瑜贵妃执掌后宫,而陈皇后病逝,此后这些年皇宫便再无子嗣出生。
皇室血脉单薄,这就导致了两个成年皇子对储位的争夺愈演愈烈。
在立储之争最激烈的一段时间,二皇子党设计,在大皇子萧启出京办事时暗中截杀了他,那日正巧是二皇子的生辰。
萧启母族势大,先帝立储的倾向已经偏了过去,导致二皇子一派狗急跳墙,竟开始放手一搏,选择直接杀掉继承人。
萧序说到此处,不免颇为讽刺地一笑。
心中感慨,这要是放在现代,为了继承遗产而杀害其他继承人,就已经失去继承权了。
可由于先帝只剩下一个儿子,被迫妥协了结果。这时,他完全没有想过这个冷宫里的三皇子。
萧序却半开玩笑地说道:“毕竟,我顶多算半个儿子……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这句话说出来,他突然有种视死如归的坦然。
明显的暗示并没有引来盛峻凛的怀疑,只心道也许是出身太低,入不了先帝的眼。
萧家的皇位需要正统的继承人,即便二皇子萧承面对疑似谋杀手足的指控,先帝也只能选择他作为储君。
可世事难料。
大皇子的母妃在知道儿子惨死的真相后,并没有放弃复仇。当所有人都以为二皇子可以高枕无忧时,瑜贵妃让这场储位争夺沦为一场笑柄。
因为谁都没有笑到最后。
齐家决定鱼死网破,让李家也没有机会坐上龙椅。
一场宴席上,二皇子萧承春风得意难掩喜色,因为不久后,先帝就会下旨立他为储君。萧承神思浑浊,不知是醉还是别的什么,竟逢人便说自己马上就是太子了。
只是没想到,这份得意不过是在半场开香槟。
瑜贵妃姗姗来迟,面对珍妃和二皇子的讥讽完全不在意。一杯毒酒入喉,二皇子顷刻间毙命,太医都赶不上救治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美梦破碎,珍妃亲眼目睹儿子被毒杀当场便疯了。
先帝的两个皇子接连惨死,而他们背后的家族彼此之间斗得你死我活,元气大伤,先帝受此打击,缠绵病榻一病不起,后来都由丞相代理朝政。
之后,便是萧序在所有人的目光下登上储君之位。
在这之前,这个隐形人一般的皇子,甚至无人知晓他的名字。
他平静地诉说这段往事,像是在评价无关之人的生平。
盛峻凛沉默许久,安静地做一个合格的听众。
那些事他听过一些零碎的版本,但还是第一次有人像这样不带修饰地讲给他听。
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上来的情绪,那东西压在胸口,沉沉的,覆盖住了呼吸。
所有人只道萧序运气好,平白捡了个储位。
如今听完,方知其中苦楚。原来藏在这皇室辛秘背后,更多的,是一个孩子在冷宫里漂泊无依的心酸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盛峻凛并未做出任何评价,但手上轻柔的动作还是露出了他不忍的情绪。
“可以站着吗?”
萧序嗯了一声,让他把自己放下来。
通道下的水位慢慢涨到膝盖,这处的地势显然要低矮一些,再往前走,不知道会不会淹到大腿处。
盛峻凛在墙壁间摸索,手指捻过青苔,放在鼻下闻了闻。
萧序被放下来后,只能侧身靠在墙上,半点力气也使不出来。
后背蹭过一道突起的石棱,暗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咔嗒”,像有什么东西咬合了。
他来不及多想,用仅剩的力气将盛峻凛推开。
一道铁栅从顶上落下,横亘在两人之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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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伸手握住铁栅,用力摇了一下,纹丝不动。水已经从膝盖涨到了大腿,甚至还在涨。
暗牢深处传来的水声比方才更近了,水流顺着石壁渗下来,在封闭的空间里汇成一股缓慢而持续的潮涌。
萧序靠在栅栏内侧的石壁上,身体大半已经浸在水里,嘴唇发白,呼吸短促,但目光倒是比方才镇定了一些。
“盛峻凛。”
“别说话。”盛峻凛已经在找锁扣的位置了,手指沿着铁栅边缘摸索,“省点力气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萧序的声音很轻,水已经漫到他的腰了,“别管我,你自己走吧……太子,就交给你了。”
盛峻凛的手顿了一下,又继续动作。
“你带他回北疆也好,留在京城也罢……可以扶他上位你当摄政王,也可以自己坐那个位子。”
“但是——”
水漫至胸前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一定要留他一命,不然……”
盛峻凛终于看了他一眼,地道中光线稀微,萧序湿透的发丝贴在脸颊两侧,嘴唇泛白,但那双眼睛还透着一股坚决。
“你凭什么觉得我不会除掉他自己当皇帝?”
“你不会。”萧序说,像是在肯定什么,语气又多了一丝哀求,“别伤害他,否则,你会后悔……”
盛峻凛没有再反驳,手指已经摸到了锁扣的位置,嵌在石壁里。他抽出随身短刀,用刀尖抵住锁簧的位置撬了一下,锁扣只是晃动,刀尖刮出一道白痕。
他换了个角度,把刀锋卡进锁簧缝隙里,用力一别,刀尖却崩断了。
大半身泡在水里的滋味并不好受,萧序声音开始发颤:“我留了一个人,如果以后你想知道,他会告诉你,只要你留太子一命。”
“是吗?”盛峻凛不理他话里已经在托孤的意思,只道:“可我想听你自己说。”
双掌抵住铁栅两侧的石壁,深吸了一口气。一股内力自丹田涌出,那力道沿着石缝往里送,铁栅开始发出沉闷的嗡鸣声,整面栅栏都在抖。
石壁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,碎石簌簌地落下。
盛峻凛又催了一分力,牙关咬紧,额头青筋隐现,冷汗冒出,掌缘与石壁接触的地方开始渗出血来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铁栅松动了一寸。
他没有停,将那力道又加了几分,最后一次催力,石壁的接缝处崩开了一大块,铁栅整个从嵌合处脱落,轰然倒向水面。
萧序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得说不出话。
他手掌被石壁的反震震裂了,虎口崩开一道口子,血正顺着方向往下淌,盛峻凛抑制住那股剧痛带来的不适,装作没事人一样拉着他往高处走。
“你刚才到底什么意思?”过了一会儿,盛峻凛的声音从前面传来,萧序愣了一下,眼睛还盯着他的伤处发怔。
“什么……”
“就是太子。”盛峻凛皱眉,忽视了身体超负荷的痛意,“为什么要后悔?”
萧序被那束探究的目光盯着,打了个寒颤,“呃……没什么。”
”你手流了这么多血,没事吧?”他连忙转移话题,不想继续讨论太子的事,生怕被察觉到端倪。
盛峻凛抬手看了一眼,淡淡道:“小伤。”
虽然筋骨碎裂的疼痛还在,但这种内力耗尽的反噬休养一段时间就好,他能忍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只是萧序那明显逃避的态度,让他生疑,为什么,会后悔?
他不敢说出那个答案。
水道里的水还在涨,现在更要紧的,是赶紧找到出口,不被淹死在里面。
盛峻凛扶着萧序,观察到水流的方向是从更深处的裂缝渗进来的,说明出口应该在反方向,那地势更高的一侧。
两人摸索着,发现侧壁上有一道被石块半堵住的窄缝,像是多年前开凿的旧道,后来被废弃了。
盛峻凛用肩膀撞开,裂缝后面是一道向上的石阶,很窄。
“先上去。”他让萧序先走,自己在后面托了一下他的后背。
“那你怎么办?”萧序犹豫片刻,怕他落在后面会走不了。
盛峻凛嗤笑,还有心思玩笑道:“陛下是想给臣当垫脚的踏板?”
旧道里传来微不可察的冷哼。
盛峻凛怕他踩不稳又滑下去,用身体抵住入口,直到他完全爬上去,自己才一步跟上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石阶尽头是一块铁板,锈迹斑斑,上面压着一堆碎土和枯枝,顶了好几下才推开,虽然没有内力,好在他还有蛮力。
终于得见天光,入眼不远处是京郊的丘陵和晨雾。
“王爷找到了!”
盛峻凛的手下跟着留下的线索包围了别庄,正四处搜寻踪迹,一圈圈巡逻下来正好遇到了逃出生天的两人。
回程的马车辘辘地行驶在官道上,萧序打开递进来的药箱,朝盛峻凛道:“手。”
盛峻凛看了他一眼,没多犹豫,将手递了过去。
一个皇帝,给臣子包扎伤口,这种事放在哪儿都算稀奇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掌缘的裂口,又抬眼看了一下萧序,那目光里带着一点试探:“陛下还会这种粗活?”
萧序只是低头处理伤口,动作算不上熟练,但每一步都井井有条,纱布收紧的力道也刚好。
他只是嘴角一勾,略带得意地嘀咕:小样儿,这些基本的医疗常识我上辈子可是学过的。
愚蠢的古代人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盛峻凛没得到回答,但目光在他低垂的眉眼上停了一会儿。
手里的动作很稳,萧序把布条末端塞进掌心里压好。他没有立刻松手,手指还按在盛峻凛的腕侧,像在确认包扎的松紧度。
车厢里的距离不知何时又近了一些,安静下来,盛峻凛又闻到那股熟悉的香味,很淡,像是从萧序的衣领间透出来的,若隐若现地绕着他的呼吸。
他的目光落在萧序的侧脸上,那道从额角到下颌的线条,近看显得比平时更柔和一些。
下腹不知为何收紧几分。
两人的视线都没有移开,身体的距离反而越来越近。
马车停下来。
“主子,到了!”
外面的声音像一根突然插入的针,把车厢里那层薄薄的东西戳破了。
萧序猛地坐直,动作大得像在逃离什么。
转过头时脸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耳根,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边咚咚响起,比平时快了许多,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烧沸了,似乎在冒着烟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为什么靠得那么近?他的手为什么没有早点收回来?再这样下去会发生什么?
这一连串的自我诘问让他手足无措。
惊慌间掀开车帘便往外走,脚踩到车辕时没有踩稳,整个人往前倾了一下,还好手臂被人扶住了。
“陛下当心。”李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盛峻凛在车里看着萧序几乎是跳下车的背影,没有马上跟着,而是坐了片刻,像是在等什么。
萧序被扶稳之后站直了,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朱漆大门,门楣上的匾额写着盛府两个字。
不是皇宫。
他一愣,下意识说了一句:“朕得回宫——”
“陛下不用着急。”盛峻凛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,他撩开车帘,不紧不慢地下了车,“太子就在府中,臣已经接回来了。”
萧序方才急着要走,确实是因为担心山山还在宫里,此刻听到盛峻凛说他已经被安置在盛府,那根绷了一路的弦才真正松了下来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的表情变化没有逃过盛峻凛的眼睛,沉沉地注视了一瞬,才装作不经意地移开。
盛峻凛走了两步又停下来,侧过头:“宫里的守卫已经被人渗透成筛子了,连皇帝都能被悄无声息地弄出去,陛下觉得那种地方还适合让太子待着?”
他语气平平,但尾音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。
萧序站在原处,却没有底气反驳。
小太子正在院子里追一只蹴鞠,圆滚滚的身子跑得不快,蹴鞠滚远了便颠颠地追过去捡回来。
他还没见到门口的人,蹲在地上正要站起来,动作却忽然顿住了,小脑袋微微侧着,像是在空气中闻什么。
只见他离开丢下玩具,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跑过来,一头撞进萧序怀里。
“父皇!”奶声奶气的,带着跑了一路的喘。
萧序弯下腰接住他,那团温热的小东西扑进他怀里的时候,他才终于觉得这段时间的奔波落到了实处。
山山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肩窝里,贴了好一会儿才仰起头来,眼睛亮晶晶地看他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父子的亲昵画面被盛峻凛看在眼里。
他站在几步之外,发现小太子没见到人就直接跑过来了,小脑袋埋进萧序怀里时,闭上眼蹭了蹭,像是在确认那阵气味似的。
这温馨的场景一时间无人打扰。
过了好一会儿,盛峻凛才开口说话:“在北疆,小马驹刚生下来的时候,母马和幼驹会被分开两天,再放到一起时,小马驹不看长相,也不看毛色,只靠鼻子就能找到自己的母亲。”
萧序不明所以,抱着山山安慰地拍了拍他的后背。
盛峻凛的目光落在院子里,那棵被风吹动的老树上,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回来,沉默了片刻才开口:
“陛下可是天生异香?为何臣也能闻到那股香气?”
如果不是性别不对,萧序真的怀疑这人真的不是在调戏他?这句话的轻浮程度,堪比兄弟你好香啊。
他脸色古怪,没好气地嗔怒一句:“盛王,你该去看看大夫了。”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萧序回宫后的第一件事,便是肃清朝堂。
他没有大张旗鼓地翻旧案,也没有当众杀鸡儆猴,手段却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利落。
从前他喜欢在朝堂上摆出温和的姿态,批折子时从不轻易驳斥臣子的奏议,有时候盛峻凛都觉得他过于软了。
但这一次他没有给任何人留余地。
这不是要立威,而是要告诉所有人,他之前不是做不到,只是不想做。
朝堂上的风声很快被止住。
午后,萧序在偏殿陪儿子读书,小太子坐在他膝上,面前摊着一本《千字文》,两只小手按着书页,嘴里含含糊糊地跟着念。
萧序靠在旁边,伸手指着字,一个一个念给他听,声音放得很轻。
盛峻凛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番场景,宫人正要通传,他抬手止住了。
看着偏殿里的那两个人,阳光从窗格子里透进来,把他们的轮廓染成一层暖融融的金色。
在他印象里,萧家人对子嗣一向只是工具,这些血脉于他们而言不过是蛊虫,谁能站到最后,谁就是赢家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可萧序不一样,他抱着孩子的样子,像在捧一件珍宝。
萧序似乎察觉到门边的动静,抬头看了过来,见盛峻凛站在门口时,身体微微顿了一下:“怎么没人通报?如此怠慢盛王。”
“是臣的意思。”盛峻凛抬步走了进来,“臣不想打扰陛下和太子。”
萧序把山山从膝上放下来,交给一旁的宫人带出去。
山山被抱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盛峻凛一眼,嘴巴动了动,像是想叫他,又不知道该怎么叫。
偏殿安静下来。
萧序赐了座,两个人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坐下,一时都没有开口。
以前萧序面对盛峻凛时总是端着君臣的架子,问一句答一句,不会多留,现在才发现,两人的关系总是比君臣多一分,比暧昧少一步。
只能开口问一句:“你手上的伤,好些了没?”
盛峻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:“多谢陛下挂心,臣是武将,小伤不足挂齿。”
“还是再换几次药。”萧序说,“万一留下隐患,以后拿刀都不稳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盛峻凛不置可否,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空白封面的信封,递给旁边的德林。
德林呈到萧序案上,萧序只是低头看了一眼,没有立刻打开。
他似乎已经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。
而最后一步,是萧序自己来决定要不要翻开。
“臣只是负责查出来。”盛峻凛说,“至于处置,由陛下定夺。”
萧序的手指按在信封边缘,抬眼看了盛峻凛一下:“你查了这么久,就为了把它送到朕桌上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呢?你希望朕怎么处置?”
盛峻凛沉默了一瞬:“臣没有立场,至于剩下的……该做的已经做完了。”
“臣告退。”说完便站了起来。
他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偏殿,随后收回目光,迈步走了出去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脚步声消失在廊下。
萧序低头看着那个信封,用指尖推了一下,信封转了个角度,即使不看里面的内容,他已经知道结果。
他忽然没有勇气,去打开这个真相。
山山从侧门探进半个脑袋:“父皇?”
萧序无声地叹息,把信封压进书案最底层的暗格里,合上盖子:“进来吧。”
山山跑过来重新爬上他的膝盖,手去够书页上还没读完的字。
萧序低头看着儿子毛茸茸的发顶,下巴重新抵了上去。
半月后,皇家围猎如期而至。
这是萧序登基以来第一次正式主持的围猎,文武百官、宗室亲王、各地藩王尽数到场。
猎场设在城北五十里外,平日里由专人打理,马蹄踏上去扬起一片细尘,风里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。
马受惊的时候,萧序才刚拉开弓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瞄准那只正在啃草的兔子,心里想的是赶紧射完这一箭,反正这围猎他本不想参加。
但奈何登基后头一回主持狩猎,文武百官都看着,他要是连第一箭都不射,有违祖制。
箭未射出,身下的马忽然猛地扬蹄,嘶鸣声尖锐刺耳。萧序手里的弓脱了手,整个人被颠得往后一倒,差点从马背上翻下去。
他死死攥住缰绳,那马已经朝密林深处冲了出去,树影在他眼前急速后退,他听见身后传来杂乱的马蹄声和惊呼。
“快来人!护驾!护驾——”
风呼啸而过,那些声音也越来越远。
可无论他怎么使劲拉住缰绳,马的奔跑都丝毫未被制止。手臂已经酸了,他整个人在马背上颠来倒去,骨头缝都在响。
在颠簸中才清晰意识到,骑马这事,看着确实威风,但一旦失控,比汽车故障还危险。
没有安全气囊,没有刹车,连安全带都没有,如果摔下去,这场围猎过后便是他的葬礼。
难不成又要重开一次?
“嘚嘚嘚——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身后的马蹄声近了,萧序偏过头,看见一道身影正骑着马迅速追上来,不等他反应,盛峻凛已经探过身来,一把攥住萧序的手腕,将他整个人从失控的马背上拽回。
萧序被拉过去的一瞬间,脊背撞上盛峻凛坚实的胸口,却异常安心。
那匹发狂的马还在跑,迅速消失在林间深处。
身下马蹄声渐缓,最终停在林间一片空地上,草叶被马蹄碾过,沾着细碎的尘和露。
背后抵着一个温热的胸膛,萧序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些异常,缓了好几息才开口:“……多谢盛王。”
“陛下可是要自己骑回去?”盛峻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平稳的,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萧序连连摇头。
“朕实在是没力气了。”这下他是真认怂了,低头看了一眼,指尖还在发抖,连缰绳都攥不稳。
盛峻凛没有再问,一只手重新拢过缰绳,另一只手臂横在萧序腰前,策马慢慢返回。
本意是萧序一直注重君臣之礼,这番亲近姿态恐难以在众人面前显露,盛峻凛便准备自己下马走回去,却不承想皇帝也终有服软的一天。
风穿过林间,拨动萧序微乱的发丝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被盛峻凛圈在身前,身后的胸膛时不时蹭过他的脊背。
那股熟悉的香味随风飘过来,盛峻凛闻得清清楚楚。
他蹙了一下眉,试图把注意力放在马背上,但身下的颠簸让两人的距离时远时近,那缕香气萦绕在四周,怎么都甩不开。
下腹处烧起一股燥热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,越来越难以忽视。
萧序原本还沉浸在方才那场虚惊里,整个人都尚在恍惚中。
过了好一会儿才发觉异样,身下似乎有东西抵着他,隔着衣料还硬邦邦的,随着马的步伐一下一下地蹭着他的臀部。
萧序的声音突然从前面传出来:“盛王,你身上的匕首能不能换个位置放,硌着朕了。”
语毕,却没发现后面的人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。
就这样被硌了一路,习惯后逐渐把这事忘了个干净。
皇家围猎还是正常举行,不过由盛峻凛代皇帝射出第一箭。
箭矢正中林间一头鹿的颈侧,干净利落,周围一片喝彩声,盛峻凛收起弓,带着猎队进了林子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序站在营帐外看着他们背影消失在林间,松了一口气,心想好在他不用去了。
当天围猎结束,萧序便让随行的太医开了一副安神的药,希望能有个好一点的睡眠。
回到营帐时,案上已经搁了一碗药,放凉了些,正好入口。他端起来喝,觉得味道有些奇怪,不是简单的苦味,舌尖还残留着一丝辛辣,倒更像酒。
他只当是安神汤里加了另外的药材,没多想。
放下碗,思及白日里那场意外。
那马一直温顺,怎会突然发狂?越想越觉得不对,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是他在慌乱中没注意到的。
他起身往外走,对守在外面的侍卫嘱咐:“朕有要事去找盛王,不必跟着。”
就在萧序离开后没多久,德林的声音从远处传来,离营帐越来越近。
“你怎会如此粗心大意,陛下龙体金贵,出了事你担待得起吗?”德林压着嗓子,声音却气得发抖。
一个小宫女跟在他身后,吓得直哆嗦:“奴婢、奴婢不是故意的……那药碗和安神汤的颜色太像了,奴婢当时急着方便,回来就顺手端了……”
“李大人那是何药?可有什么冲撞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奴婢也不知……”小宫女哭得更厉害了,“只听煎药的姑姑说,那是补气的方子……”
德林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“赶紧去御前请罪,陛下仁善,要是能求得心软还能留你一条小命。”小宫女被吓得脸色惨白。
走近营帐,侍卫仍守在门口。
“陛下呢?”
守卫应道:“陛下方才往盛王帐中去了,说是不用跟着。”
德林脸色一变,掀帘进了帐子,案上的药碗已经空了。
———
夜里的营地安静下来,篝火已经压成了余烬,只有巡逻的脚步声偶尔从远处传来。
萧序走到盛峻凛帐前,人不在。
他掀帘进去,帐内陈设简单,一张行军榻、一方矮案、几件换洗的衣物叠在角落,墙边挂着一副甲胄和两柄长刀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序在矮案边坐下来,随手翻了翻案上的兵书,翻了两页又放下了。
身体有些发热。
今晚穿的薄,按理来说不该出汗,但他觉得后背有些闷湿,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,触手滚烫。
也许是太缺乏运动,随便走几步就喘气,便没多想。
可那股热意并没有消退,逐渐从腹底升起来,烘得他整个人都有些懒洋洋的,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泡软了一般。
不知过了多久,帐外有脚步声传来,轻微窸窣后帐帘被人掀开。
盛峻凛还没看清情况,身前便扑过来一个身影,他本可以躲开,却在闻到熟悉的香味后任由他入怀。
带着一股香风,唇上被又热又湿的触感贴紧,湿软的舌头在他震惊中往漏出的缝隙里钻。
帐外的篝火余烬忽然爆了一下,发出轻微的噼啪声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愣了一瞬后,忽略下身的反应,盛峻凛猛地将人推开。
可萧序软了骨头,像是找到了什么可以依靠的东西,整个人往前一倾,额头抵在了盛峻凛的肩窝里。
“别,别走——”
盛峻凛悄悄舔了舔嘴角的湿意,低头看着他:“……陛下这是喝酒了?”
“朕没醉。”萧序的声音闷在他肩上,“朕很清醒。”
盛峻凛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,触手滚烫,那热度不正常,脸颊更是泛着一层薄红,呼吸比平时急促了一些,目光也有些涣散。
他伸手把萧序扶进屋里,让他在榻边坐下,萧序却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口,没有松开。
“盛峻凛……”
“陛下有何贵干。”
“朕刚才,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。”他的声音很轻。
盛峻凛低头看着他,白玉般的脸上透着酡红,比抹了胭脂还娇媚,嘴唇被轻轻咬住,美目还闪烁着莹莹的泪光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盛峻凛沉默了一瞬,不自觉咽了咽口水,下腹无端升出一股燥意。
那只手划过衣袖,钻进他的手心,肌肤相亲之间,滚烫的触感让他似乎被烫了一下。
这距离,真的符合君臣之间的礼仪吗?
——答案是否定的。
萧序的身体正在发热,而盛峻凛的手却是凉的,本能让他寻找冷意的来源,这人身上的气味也让他安稳。
可当手心贴近,温度却不降反升。
盛峻凛感觉自己平稳的心绪似乎被搅动了,原先清白的目光逐渐浑浊起来,萧序脖颈上薄薄的汗珠此刻竟无比显眼,下腹处愈发收紧。
他本该让人去请太医过来,或者趁萧序理智失守时好好讥讽一番。
可他既不想让人观赏到这人的动情之态,也没空理会羞辱他的阴暗想法。
反而在火热的身躯靠近时,理智也被灼烧了片刻。
盛峻凛靠着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掰住了萧序的肩膀,那张含羞带怯的脸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这还是那个高高在上,威严端庄的帝王吗?
美目流转间,更多的是女儿家的娇态,而萧序本就生得俊美风流,一张脸雌雄莫辨,在帝王朝服下还能看出几分沉着内敛。
可现在,一把火烧过去,盛峻凛都快忘了这人的身份了。
“陛下……可否要臣去请太医?”
他明知萧序如今的状态,根本不像有理智的神情,却多此一举地询问,像是料定了萧序的选择。
果然,那人落下几滴泪来,身体却失了力一般更加往前倾倒,一副投怀送抱的模样。
本该止住距离的手松了,下一秒萧序就倒在他怀里。
盛峻凛轻轻拢着他的肩膀,像是在说是他自己扑进来的,与他无关。
腰腹的手臂环得紧紧的,可这力道明明困不住盛峻凛,他却一脸无奈地任由萧序放肆。
也是惊奇,看着萧序一副春心荡漾的模样,倒想看看这人到底能把他怎么办。
从深处冒出来的一股私心被他忽略,眼神直白地盯着身上八爪鱼一般的人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序的脸逐渐放大,似乎已经能清晰看见唇角的弧度和嫣红的唇色,柔软的触感贴上来,盛峻凛没有躲开。
反而闭了闭眼,用手按住他的头,加深了这个吻。
本想蜻蜓点水一番,萧序的嘴被强势地顶开,舌头被一股霸道的力量纠缠着,软肉交缠间,湿滑的涎液从嘴角流出。
“唔……”萧序被搅得闷哼,眉头微蹙,却也不舍离开。
当两人的唇舌贴紧时,盛峻凛就觉得自己回不去了,内心的欲望被点起火星,一寸寸吞噬着萧序的空气,恨不得让他无法呼吸,只依靠自己的渡气来存活。
再也不能用君臣之礼来规训这段无法收场的亲密。
盛峻凛从温热的口腔退出来,萧序闭着眼睛,眼尾处一片春意盎然,身上的温度传递过来,不分彼此。
明明没有喝酒,盛峻凛却觉得自己已经被传染了醉意,唇齿间残留的湿润把他的骨髓都渗透了。
萧序的脸还是那么清晰,时刻提醒着他这人的身份。
可无法忽视的是,下腹处的欲火,早就把理智一点点燃烧殆尽。
衣服被一件件褪下,散落在床榻上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盛峻凛剥掉的不只是包裹住皇帝的外物,还有君臣之间无法收场的距离。
“陛下如此盛情相邀,臣不敢不从。”
像是在给自己一个合理的借口,却不知,到底说服了谁。
他手指拂过萧序昳丽的眉眼,一路勾勒到凸起的喉结,滑到那两颗蓓蕾时,低头用牙齿轻轻一咬,果然带出萧序难以抑制的呻吟。
下身的火热早就无法忽视,即使一再忍耐,性器勃起的程度却根本不给他任何掩饰的余地。
盛峻凛认命般接受了这个事实,对萧序的欲望直白地袒露出来。
褪去阻碍,硕大的阳物高高翘起,生得威风凛凛,冠部深陷的孔眼早已湿润,柱身跳动的频率让这根巨物的分量沉甸甸的。
可盛峻凛不通晓龙阳之事,两个男子之间的风月只靠磨蹭,笨拙地握住两人的性器相贴,灼热的触感也令他立刻又胀大几分。
尤其萧序的玉茎跟他的主人一样,干净清秀,对比那根粗硬的巨物,仅仅只是视觉上的差异,就足够让人血脉喷张了。
盛峻凛将萧序抱在身前,侧身躺在榻上,勃起的阴茎从他股间插过,肌肤接触也带起阵阵颤栗的快感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陛下夹紧一些。”他在萧序的耳边低喘,额头青筋暴起,似在忍耐着什么。
萧序面若桃李,朦胧间如他说的一般闭紧了臀缝。
咕叽咕叽的水声在性器进出间清晰起来。
起初盛峻凛并没察觉到异样,只觉得萧序的臀缝愈加湿润,如同发了大水一般。
这奇妙的触感让他惊奇,起身抬起他一条腿,仔细观察那处的异样。
只是这一眼,却让他差点五雷轰顶魂魄离体。
萧序秀气的玉茎下,本该平滑的会阴处,竟藏着一处粉嫩的女穴,小口翕张,如花蕊一般正一点点吐出透明的淫水。
堂堂大聿朝一国之君,竟是阴阳同体。
回想起之前种种,还有那先帝迫不得已的选择,居然是藏着这么大的秘密。
盛峻凛压抑着无法消散的惊异,只是咽了咽口水,低头看向自己身下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那根棍子可不管什么皇帝的身份,突突跳动提醒着自己的存在,冠部的浊液冒出来,叫嚣着要捅进眼前的穴口里肆虐一番才肯罢休。
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。
盛峻凛眼神一暗,诸多心思被抛诸脑后。
他可没空管什么皇帝身上的秘密了,再不解决,还算什么男人。
萧序躺在身下,一脸无辜被笼罩在他下面,不知死活地扭了扭腰,嘴里吐出意味不明的哀求。
这可让盛峻凛直冒火,手上的动作更是不留余地起来。
“啪——”地一声拍在白嫩的臀肉上,掀起肉浪。
委屈的表情从萧序脸上露出来,可下一秒,就被突如其来的挺入撞散。
只见那硕大的龟头才借着爱液顺滑顶进来穴口,盛峻凛锢着那把细腰向下一沉,不知轻重地往里猛撞,噗嗤一声便进到了深处。
“……啊!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序紧闭的唇也被生猛的力道撞开,这一声哀叫没有半分威慑,反而令身上的男人下腹一紧,抽插的动作都失了分错。
“慢……慢些。”
那恳求作用微小,甚至还有点火的嫌疑,倒是让盛峻凛的额头冒了汗。
好紧。
他呼吸逐渐急促起来,身下包裹住性器的软肉长时间没被开拓过,竟十分缠人,一层层将柱身吞吃进去,似乎极其不舍这份纠缠。
“嗯~太,太快了……”萧序无助地圈住男人的脖颈,眼角的湿润控制不住地溢出。
可身下抽插的动作不断,肉体交合的水声缠绵不休,硕大的龟头一下下往花心撞去。
盛峻凛低喘一声,他似乎从未见过萧序这般失态的神情,额间的发丝被汗水黏住,微张的舌尖红艳艳地冒出来。
这春药是不是下在他嘴里了,怎么看一眼就忍不住想亲过去。
当然盛峻凛也这样做了,那破碎的呻吟被含起来,一点点往外溢出,终究是吐不出半句完整的话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直到大腿根部逐渐蔓延起一阵异样的酸麻,他感觉尾椎似有一股汹涌的力量袭来。
盛峻凛并没有任由那快感控制,反而将萧序抱起,自己半躺着,让那阵快意逐渐消散,劲腰一下下向上顶弄腿间处湿热的肉穴。
随着姿势的改变,身体重量完全压下来,性器也随之进入了一个恐怖的深度。
萧序哀叫一声,双腿岔开,腰部瘫软,肉臀死死抵住盛峻凛的腰胯,紧致的女穴如同被嵌在那孽根上。
他断断续续地抽噎道:“嗯……太深了,好难受……”
回应他的,却是更加疯狂地撞击。
萧序双眼迷离,顺从地软下身子,扑进了那宽阔的胸膛,贴在紧实的肌肉上,无意识地喘息。
那清晰的心跳仿佛在帮他计数,身下的抽插不断,心跳的频率也不停。
盛峻凛本想放慢动作,多让他体会一些情趣。
可未曾想,当下身的频率慢下来时,萧序竟情难自禁地扭了扭身子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唔……再快些——”
雪白的臀肉前后摇晃,急切让肉穴中那根凶恶的巨龙研磨内壁,任由它肆无忌惮地攻陷城池。
盛峻凛再好的自制力顷刻间化为乌有,跪坐起来把他搂在怀中,手臂穿过那双修长的腿,将那处嫩穴作唯一支点,大开大合地攻伐起来。
身体差点向后倒去,萧序猛地抱着那强壮的身躯,全身的重量都陷在臀部。
似乎把弱点都暴露出来。
性器交合的水声越来越大,大腿被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顶撞着,汹涌的快感一阵阵从臀部深处袭来。
这熟悉的感觉让他有些害怕,低声下气地哀求着。
“不行——我不……不要了~”
毫无意义地示弱,非但没有招来怜惜,更是在烈火上灌满了油,瞬间将爆虐的欲念抛至顶峰。
“陛下金口玉言,说出去的话,哪有收回的道理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盛峻凛恶狠狠地咬了一口眼前晃来晃去的乳尖,一抛一接之间将萧序欺负得可怜兮兮的。
顶撞的力度逐渐加大,溅出的水渍将身下的布料都洇湿了。
萧序颤颤巍巍地靠过去,嘴里呻吟不断。
两人胸膛紧贴,赤裸的肉体接触竟比性器间的交合还要亲密几分。
灼热的呼吸扑过来,带着一丝示弱的情绪,萧序亲上了那抿着的嘴角,主动将舌头送了进去。
湿热的触感如同身下的小穴一般销魂,盛峻凛急促地与那小舌纠缠,攫取上面的涎液,下身快速征伐起来,不要命地抽送着。
萧序上下迎敌,却是自己送上门的,咿咿呜呜地求饶着,激不起半分怜惜。
几十个来回间,那股极致的快意涌来,他大腿痉挛,浑身抖如筛糠,无意识地摇头哭喊,被狠狠鞭挞一番的女穴也不断绞紧喷水。
“啊啊啊!”高昂的哀鸣在耳边回响。
盛峻凛额头青筋暴起,插进深处的性器勃发到可怕的尺寸,虬结的筋络被裹在软肉中吸吮,只觉那股热浪顺着小腹往下涌,鼠蹊处猛地一阵紧缩,精关失守,就这样被萧序的高潮硬生生绞了出来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而萧序脑中一片白光闪过,连着脚趾都蜷了起来,那阵痉挛消失后才缓缓松开。
床榻震动,萧序后背紧贴在被褥上,身前的男人眼神凶猛,将他紧紧圈在怀里,几乎无处可逃。
通红的肉臀被猛顶几下,沉甸甸的双丸堵住了唯一的出口,微微发力,一股股将精液往深处送去。
明明被圈在中间,萧序却无端生出几分空虚感,主动搂住身上的男人,又将自己的唇送上去。
涎液交换,水声暧昧。
埋在肉穴深处的巨物发泄完,丝毫没有偃旗息鼓的意思,就着湿滑的精液继续开拓起来,大有一副不吃饱便势不罢休的姿态。
萧序跟他在唇舌中追逐,丝毫不管身下门户大开,任君采撷的模样淫靡异常。
房内春意盎然,怕是不烧尽这股欲火难以恢复清明。
烛火通明,床笫间的细语咿咿呀呀地响彻一整夜,无人敢靠近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萧序睁开眼时和盛峻凛对上了目光。
那双眼睛澄澈异常,明显已经看了他好一会儿。
心跳猛地漏了一拍——
近在眼前的锁骨处,留下一道清晰的齿痕,看上去还很新鲜。
他心虚地咽了咽口水。
前两次都是趁他没醒就偷偷溜走的,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,这下终于被抓了个人赃俱获。
他甚至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,只觉得身下光溜溜的,全身酸麻。
整个人僵在被子里,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:完了,跑不掉了。
他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,人生走马灯般从宫宴那夜一直闪过昨天,最后定格在面前这张脸上。
腰上的软肉被掐了一把,随后臀部又经历一番揉搓。
“唔——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浑身一激灵,紧闭嘴角,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住,逃无可逃。
彻底完了。
最后实在没招,只好闭上眼装睡,眼皮却抖得根本藏不住。盛峻凛看他一副蚌壳的样子也不急,像个猎人一般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。
直到萧序终于撑不住了,自己从盛峻凛身上爬起来。
低下头时发现自己一丝不挂,皮肤上还留着昨晚的痕迹。
他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,声音闷闷的:“……给朕拿件衣服。”
衣服送进来后,萧序背对着他一件件穿上,系腰带的时候手指顿了两下,像是在做心理建设。
他转过身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:“盛王好好休息,朕先走了。”
说完没等回答,他头也不回地走出营帐,脚步沉稳,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,宛如一个刚宠幸完妃子的皇帝,拔吊无情稀松平常。
可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盛峻凛。
一瞬间汗毛直立,这场面太过毛骨悚然,自己竟然对他吃干抹净,最后还翻脸不认人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序掀帘出去之后靠在帐外的木柱上,站了好一会儿,才把混乱的心绪压下去。
待到人走后,盛峻凛才将目光收回来,落在方才有人躺过的地方。
那个他一直想不通的秘密,那晚在东宫闻到的血腥味,太子那张跟他越来越像的脸,所有的碎片都在昨晚拼凑出了真相。
小太子就是他盛峻凛的儿子,是皇帝亲自生下了他。
那一丝惊喜逐渐褪去,盛峻凛坐在榻上,沉默良久。
他有种被算计的后知后觉,萧序从一开始就留好了退路,即使他们在帝位争夺时反目,仍有一个共同的血脉横跨在两人之间。
可他发现自己并没有真的生气,似乎终于有些东西要尘埃落定一般。
“……算了。”空荡的帐内传来低声的叹息。
萧序回到营帐的路上思绪万千,也许表面上的逃避能骗得了别人,却骗不过他自己。
昨晚误喝的药,纵使激起了那番情欲,却不足以让他完全丧失理智,毕竟那些记忆一寸寸刻在脑海中,毫无半点断片的迹象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药性能放大他的真情,却控制不了他的身体。
这便是酒不醉人人自醉。
真正令人无法接受的真相,是他明明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却任由这股冲动掌控,放纵了心里最真实的欲望。
意识到这段隐秘的小心思,萧序突然觉得自己竟如此荒谬。
怎会找这种借口就对男人投怀送抱呢?
自那日回宫,萧序便开始躲着盛峻凛。
即使不得已的眼神交汇,都要迅速移开,连御书房都要让人在里面候着,绝不单独跟他共处一室。
一来二去盛峻凛也明白了他的态度。
在这般强烈的抗拒下,只好上一些特殊手段。
那天夜里,萧序刚躺下没多久,忽然听到殿门那边有极轻的响动。他还没坐起来,一道身影已经从暗处闪至榻边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张嘴刚要喊,一只手已经捂上来。
盛峻凛站在榻边,低着头看他,一身深色便服,像是刚从什么地方翻墙进来的,月光从窗缝漏进来,在他侧脸上勾出一道浅色的边缘。
“陛下这宫里的防务,真的该管管了。”盛峻凛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随便来个人都能把你从寝宫里带走。”
躲了几日不愿面对,没想到这厮如此放肆,甚至敢夜闯皇帝寝宫。
萧序瞪着他,被捂得说不出话,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含混的“唔”。
手松开了,但人没有退开。
“你来干什么……”萧序的声音发紧,下半句“这是朕的寝宫”还没出口,盛峻凛已经俯下身凑近了一些。
在极近的距离里看着他的眼睛,像在等一个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问题。
“陛下躲臣好几日了。”盛峻凛说,“臣只好自己来问。”
萧序偏过头不看他,心虚道:“胡,胡言乱语……朕何时躲你了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嗯。”盛峻凛没有戳穿他,目光从他脸上慢慢往下移,落在他微微敞开的寝衣领口处,然后收了回来,“臣多日未见陛下,陛下都清瘦了。”
“白日里不是才见过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他眼神晦暗,手握住萧序的腰肢,“陛下一直不让臣靠近,都看不清楚。”
萧序整个人僵住了,那一瞬有些腿软。
隔着寝衣的领口,肩窝处落下了一个吻,很轻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萧序被那一下弄得浑身一颤,还没来得及开口,盛峻凛的手已经顺着他的腰线滑下去,捏了一把丰腴的臀肉。
“你……”萧序的声音变了调。
“这里倒是没少。”盛峻凛的声音贴着他的耳侧,热气拂过耳廓,“嘘——陛下若是怕人知道,就别出声。”
“要是惊动了侍卫,被人看到我们衣衫不整地躺在一张床上,宫里会传出什么闲话?”
被拂过的耳朵已经红透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美目微瞪,抬起手想推开那人,但手掌贴着对方的胸口时却使不出力,轻轻一按,反倒多了一丝欲拒还迎的意味。
转眼间,萧序就被卷到了床上。
“别——”
就寝前他本就穿得单薄,此刻大手一挥,瞬间便被剥了个干净。
他只能手脚并用地抗拒着亲近,脸上绯红一片,又不敢声张,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盛峻凛见他反抗得厉害,将腿掰过来压住,仔细一看,未曾想萧序腿心的女穴早就泥泞不已,尚未安抚就冒出水来。
底下的布料都浸湿了一块。
“陛下何故这般口是心非?”盛峻凛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,用早已坚硬的部位顶了顶,“都湿成这样了。”
这番揶揄让萧序的脸爆红,齿于提及那饥渴的部位,认命般用手臂挡住眼睛。
滚烫的性器没经过润滑,压着大腿就往穴里捅,萧序还是第一次体会双方都清醒的结合,被那巨物的入侵疼得躲了躲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轻点……疼——”
他抽了一口气,微蹙的眉头表示没有说谎。
盛峻凛俯下身亲了亲他的嘴角,勾出小舌与之纠缠,被吸引注意力后,身下的顶撞突然发力。
狠狠地陷进深处。
“呃,太满了……”萧序说出了真实的评价。
即便有天然的体液润滑,那巨物还是一寸寸撑开了肉壁,将甬道开拓到难以置信的大小。
“陛下是在夸臣?”盛峻凛将大腿掰开了几寸,毫不留情地往里顶了顶,将萧序的呼吸撞得断断续续的。
萧序的双臂只能抓紧了被褥,仿佛是他唯一的支点。
那笼罩在身上的阴影太过霸道,身下的频率更是让他说不出完整的话来。
“不,不要——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肉体相撞的声音连绵不绝,丝毫不被他软弱的拒绝所影响。
那二十多年未曾过多关注的女穴被疯狂征伐着,每分每秒都在提醒他这具身体的畸形,可明明是一副不容于世的躯体,自己却在这些禁忌中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快感。
那交合处的酸胀太清晰,萧序不敢多看一眼。
回想起那硕大的冠部,此刻正顶开褶皱,探进最深处攫取汁液,心里冒出了一丝异样的恐惧。
“嗯……”
犹豫不敢惊动殿外的人,在这样狂风骤雨的抽插下,萧序也只能压抑着呻吟,短促的呼吸昭示着正在承受的一切。
而盛峻凛也没好到哪里去,他将一声声低喘藏在萧序耳后,只好用身下不知疲倦的顶弄表达汹涌的情绪。
一波极致的快感袭来,两人先后攀上巅峰,腿间一片狼藉,龙床上皆是纵欲后的喘息。
没等萧序休息片刻,便再次落入魔爪。
“……不许亲脖子。”萧序躲开一次,但仍在盛峻凛的掌控之中,“明日还要上朝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盛峻凛的动作顿了一下,嘴角上扬:“那亲哪?”
这个问题实在让他难以启齿,逃也似地偏过头咬着被角,声音闷闷的:“锁骨以下……”
盛峻凛低低地应了一声,然后低头埋进去,锁骨处传来舔舐的触觉,萧序倒吸一口冷气,攥紧了被角。
“那里!”萧序声音提高了一点,露出一丝惊慌,又降下去,“那里不行……”
乳粒早就在舌尖的研磨下挺立起来,盛峻凛放肆地吸吮着,低声问道:“陛下不是说锁骨以下吗?怎么这里不行。”
萧序被他用牙齿轻扯的动作激得喘了一声,求饶道:“不要,不要——”
胸口的红痕越来越多,两颗饱满的奶头被欺负了一通,只能可怜兮兮地肿着。
他没想到盛峻凛在床上这么禽兽,把自己全身上下的软肉都舔了个遍,微微挺立的玉茎被人握在手里,无力反抗,只能任由他这般放肆。
“臣突然想起来很久以前的事。”
他的语气顿时娓娓道来,似乎在翻旧账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那时陛下还是太子,在宫宴那晚对臣投怀送抱。”内容并无多少真实,萧序想开口反驳,但命根子被控制住后止住了言语。
“陛下当时是怎么说的?”
他坏心眼地捏了捏玉茎上的孔眼,逼得萧序挤出几滴羞愤的泪。
“陛下说你是还是第一次,让臣饶了你。”盛峻凛目光沉沉,盯着那双羞赧着四处躲闪的眼睛,“那时陛下喊了什么?”
萧序的回忆里闪过那个场景,浑身烧了起来,恨不得将整个人都藏进被褥里。
得不到想要的答案,盛峻凛便耍起了阴险的手段。
“你干嘛!”萧序被岔开腿抱起,低声呼喝道。
盛峻凛充耳不闻,那孽根还直撅撅地杵在女穴深处,突突跳动几下彰显存在感,身体朝殿中桌子的方向转过去。
察觉到这厮的意图,萧序果然生出一丝恐惧。
“别……别下去。”他挣扎了几下,性器进得更深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盛峻凛只是抱着他坐在床边,等他的答案。
臀部抵着大腿研磨几下,萧序扭了扭,又抗拒不了这股力量,小声地在他耳边说到:“好哥哥,饶了我吧——”
话音刚落,身下的动作便如疾风骤雨一般袭来,撞得他断断续续吐出几声短促的呻吟。
又生怕被人发现殿内隐秘的交欢,一口咬住罪魁祸首的肩膀把声音压下来。
“陛下到底是想让臣饶了你,还是干死你?”
盛峻凛的表情从未像这般凶狠过,眼底的欲望毫不掩饰地袒露出来。
在一浪高过一浪的鞭笞下,萧序回答不了这个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,甚至还搂着他的脖子,不知是故意还是不得已,重复着求饶的话。
“好哥哥……好哥哥,饶,饶了我吧——”
回应他的是更加恶劣的侵占。
双腿被盛峻凛架在肩上,身体几乎对折,亲密结合的性器在快速抽插中拍打出白沫,飞溅在腿间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熟悉的快感再次从大腿涌上来,腹部收紧,疯狂的动作让萧序只顾着张开嘴,被高潮冲击着发不出声音,只是一味地喘气。
圆润的脚趾倒是蜷缩着,昭示着主人陷入空白的状态。
“噗嗤——”
最后一记挺进,滚烫的肉刃将女穴的甬道撑满,死死抵住让射出的白浊无法泄露一滴。
盛峻凛压在萧序身上急促地低喘,待到那一汩汩精液都送了进去,才在他耳边叹息一声。
“陛下到底下了什么蛊,臣竟想就这样死在你身上都罢了。”
……
第二日早朝,坐在龙椅上,身上的痕迹虽被遮住,但胸口蹭过布料的酥麻却无法忽视,那处被吸肿了几分,穿着朝服不太舒坦。
萧序眉头微蹙,倒是把汇报政务的大臣吓出了一头冷汗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自那夜之后,盛峻凛便像是得了什么通行令一般,愈发肆无忌惮起来。
萧序发现自己根本拒绝不了他的靠近。
身体比嘴诚实,当他的手搭上腰后,萧序嘴上还在说放肆,腿已经软了。
他深刻鄙视自己这种不知羞耻的惯性,但每次盛峻凛凑过来,他还是会半推半就地被他拉进怀里。
由于他消极的放任,盛峻凛也越发大胆。
在御书房,他一进来便要其余的人退出去,手也不老实,自然地揽过肩膀,捏了捏上面的软肉。
萧序整个人弹了一下,手里的朱笔在桌案上歪歪扭扭地拖长痕迹。
他瞪着盛峻凛,压低声音说:“你疯了?这是皇宫!朕的御书房!”
盛峻凛面不改色地收回手,像是方才只是弯腰捡了个东西,但嘴角那点弧度已经藏不住了。
萧序气得把折子合上,再也没理他。
过了几日,萧序微服出宫,本想体察民情,见见京城最近有什么事,不知不觉走到了盛府附近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。
既不想让盛峻凛知道他来了,又想知道他在做什么。
最后没打算进去,正要转身离开时,盛府的门开了,一个长相温婉的女子从里面走出来,手里挎着篮子。
看到萧序时愣了一下,轻笑道:“这位公子可是来找阿郎的?”
萧序的脚顿住了。
“阿郎”这两个字砸在他心上,像一颗冰珠子掉进了热油里。
他抬眼看向那个女子,眉目清秀,衣着素净,手里挎着篮子像是要去采买。
她站在盛府门口,自然得像这扇门是她每日进出的地方。
萧序的脸色一下子变了,开口时声音还算稳:“……不是,走错了。”
说完便转身离去,步子很快,背影挺直。身后的侍卫快步跟上,还是第一次见陛下这等慌张的步伐。
女子在身后“哎”了一声,想说什么,他已经走远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心里烧着一团莫名其妙的火,刚才那点雀跃的心思都熄了气焰。
他说不清自己在愤怒还是委屈,只觉得胸口堵得慌。坐回御书房时,面无表情地批了几本折子,最后平静几分才把笔搁下来。
荒唐,朕是皇帝,富有四海,怎么会跟一个小女子抢男人?滑天下之大稽!
萧序他把自己关在御书房里,一整夜都在跟奏折较劲。
也是在第二日,盛峻凛才明显感觉到了不对。
萧序端坐案后,目光直白地掠过他,说话时语气淡漠,连“盛王”两个字都咬得比平时更短了一些。
“陛下今日可是身子不适?”盛峻凛试着问了一句。
萧序头也没抬:“朕没事,盛王若无要事,便退下吧。”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。
盛峻凛站在案前没有动,他看着萧序低垂的眉眼,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太对。他试探着往前,萧序却立刻抬起头来,目光里带着冷意。
“……陛下这是何意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盛王逾矩了。”萧序的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清晰,“朕与盛王,本就是君臣,从前那些事……是朕失态,日后,莫要再提。”
盛峻凛看了他好一会儿,没再追问。
只是退后一步,行了一个标准的礼:“臣告退。”盛峻凛退出去的时候,虽步伐稳健,但背影落寞。
夜里,盛峻凛轻车熟路翻进了宫墙,逛自己后花园一般轻松绕开巡逻,摸到寝殿附近时,一支冷箭却擦着他耳侧射过去,咻地钉在身后的木柱上。
紧接着几道脚步声从暗处围过来,火把的光快要照到他诧异的脸。
只一个闪身便踏上宫墙,身轻如燕般在宫内穿梭。
身后有声音高呼:“抓刺客——”
盛峻凛的衣摆被夜风吹得微微翻动,咬牙切齿地往外飞跃,动作虽利落,背影却略显狼狈。
这动静当然惊动了萧序,见他最终落荒而逃,十分得意地笑出了声。
“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夜闯皇宫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回到盛府,盛峻凛脸上那副被拒之门外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。堂嫂正好在院中,看他这副模样打趣道:“阿郎这是怎么了,垂头丧气的。”
盛峻凛嗯了一声正要往里走,她忽然想起什么,若有所思说道:“对了,瞧我这记性,昨日有个俊俏公子来过,他站在门口也没说要进来,我问了一嘴就走了,看他气质不凡穿着华贵,身份肯定不简单。”
似乎有什么东西被串联起来。
“你昨日不在家,我倒是差点把这事给忘了。”
盛峻凛的脚步停住了,他转过身来:“他长什么样?”
“模样甚是俊美,要是见过了便不会忘记。”堂嫂回忆了一下,“他还说自己走错了,可是若真走错,又怎会在门口站那么久?”她笑了一声。
“兴许是怕被什么人瞧见,不好意思承认罢。”
盛峻凛站了半晌,脸上先是愣怔,随后嘴角才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。
他转身往外走,堂嫂在身后问:“这么晚了还去哪?”
盛峻凛头也没回:“去哄人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再次翻进宫墙时他更加谨慎,巡逻的侍卫也没想到他还会再杀一个回马枪。悄悄穿过回廊,推开寝殿侧窗时,萧序正坐在榻边看一卷书。
听到熟悉的动静,他抬起头,脸色一沉,然后移开了目光:“……你还敢来。”
盛峻凛走过去,没等他开口,在榻边蹲了下来,抬头看着萧序。萧序被这眼神盯得不自在,偏过头去。
“朕说了,日后不必——”
“昨日陛下来找过臣。”盛峻凛的声音不高,但很平,像在陈述一件已经确认的事,“堂嫂说有个俊俏公子站在门口看了很久,问了又不承认。”他顿了一下。
这话说出来,倒是让萧序脸上一变,心里那点不是滋味又消散几分,最终化作一丝心虚。
原来是他堂哥的遗孀。
“总听闻帝王之情最是淡薄,如今看来的确如此。”盛峻凛幽幽道,颇有一股深闺怨夫的意味。
“皇帝都这般喜新厌旧,爱的时候在床上说的好听,不爱了下床就翻脸,还好臣是男子,没有入后宫,否则被陛下打入冷宫,岂不是很快就疯掉了。”
萧序见他这副幽怨的模样,抖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这人不是最不喜女子的矫情软弱吗?现在这幅自怨自艾的表情,是鬼上身了?
“朕……”他本想开口解释,奈何盛峻凛又突然揽过他的腰。
萧序象征性地挣扎几下,像是在走个过场,缠在腰上的手臂收紧一寸,将他搂得更近了。
“别这样。”他伸手去推,没推动。
两人四目相对,萧序已经坐在盛峻凛的大腿上,那双冷峻的眼睛慢慢爬上一股怒气。
“陛下,你如此薄情,是想让臣难过,好逼臣回北疆吗?”
萧序背后升起一股危机感,他只好放软语气,低声下气地安抚道:“这是个误会,别生气。”
他将额头抵在盛峻凛的肩头,轻轻蹭了蹭。
盛峻凛气消了一半,但身体里另一股火又冒了出来。
“既然是陛下误会了臣,那臣便要好好惩罚你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不等萧序有所反应,床榻的帘帐便落了下来,唇齿相依间,萧序气喘吁吁地夺回话语权,“你……你怎么成天想这事!”
身体被压着不能反抗,带着薄茧的掌心在肌肤游离。
手掌的温度烫得萧序颤抖了一下。
这人剥衣服的手段越发熟练了,三两下就将这颗白嫩的鸡蛋裸露出来。
盛峻凛吸吮了一口殷红的奶头,用牙齿在软肉上摩擦,“不想这事怎么把陛下的心思掰回来?”
重重地往上面嘬了一口,发出暧昧的水声。
萧序轻喘着,皮肤红得像是熟透的虾子,咬着唇不放,“朕不会了,快让开——”
推拒的动作力气甚小,倒是给盛峻凛平添几分情趣。
“既然陛下承认了,那就要好好惩罚一番,免得以后还是这般任性。”
“啪——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序被翻过来,臀部承受一记响亮的拍打,肉浪翻滚,惹得盛峻凛的性器硬邦邦地抵着他的小腹。
“不来了,我错了行了吧!”
那怕打的频率不高,力度也不算重,说是惩罚,又无端揉捏着两坨细腻的软肉,逐渐变味起来。
身体被人从后面强行贯穿,那嵌入女穴的性器发了狠,一下一下重重拍在湿漉漉的阴唇上,发出淫靡的水声。
萧序闷在被子里呜咽,嘴里不停喊着求饶的话。
龙塌上的交欢持续许久,直到萧序噙着泪,搂着他脖子主动献吻,示弱道:“我明天要上朝,饶了我吧,好哥哥——”盛峻凛在穴里猛干了一番才肯罢休。
完事之后,萧序又羞愤难当。
厌恶自己一被抱就腿软,一被亲就冒水的身体,要是换做别人敢这般放肆,他早就叫人拉下去砍了。
快活一番又自我厌弃,在泥泞里不断挣扎着清醒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萧序醒来身侧已经空了。
被褥另一边是凉的,说明盛峻凛离开有一阵子了。
他撑着腰坐起来,浑身酸痛,低头一看,自己身上那些痕迹,从锁骨到胸口,密密麻麻的齿印和红痕,比上回还多。
“这人……是属狗的么。”他一边穿衣服一边低声骂了一句。
骂完又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,这人每次出力最多,第二天却永远跟没事人一样,反倒是他这个躺了一整晚的,走路都合不拢腿,嗓子也喊哑了。
凭什么!
下朝后萧序在御书房处理公务,忽然想起什么,搁下笔问德林:“太子呢?今日在做什么?”
德林躬身回道:“回陛下,盛王今日一早就入宫了,此刻正在陪着小殿下玩耍。”
萧序端茶的手一顿,压下那阵心惊,随后才反应过来。
两人深入交流那么多回,盛峻凛还不明白山山的身世就可以去看看脑子了。
萧序突然有些害臊,被知道了太子就是他自己生的,有种把弱点都暴露出来的窘迫感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心里浮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。
盛峻凛已经连着好几日入宫陪山山了,以前只是隔几天来一趟,现在是日日都来,像是不来就少了什么似的。
他放下茶盏:“朕过去看看。”
走到太子寝宫门口时他刻意放慢了脚步,没让人通传。
门虚掩着,他从缝隙里望进去,见盛峻凛正蹲在地上,面前摆了一堆小玩意儿。
骨雕的小马、几块形状奇特的石头,还有一些不知从哪儿搜罗来的北地小物件,像是一件一件攒的。
山山坐在他对面,两只手抓着一匹骨雕小马,正举起来仔细看,然后抬头朝盛峻凛笑。
盛峻凛伸手把他从地上抱起来:“想不想骑大马?”
山山张开两只小胖手:“要要要!”
盛峻凛把他举起来放在肩上,山山两只手抱着他的头,被高高地架起来,兴奋地“咯咯”笑。
盛峻凛就扶着他的小腿,慢慢地在屋子里走了一圈,又在原地转了两圈,山山被转得前仰后合,笑声比方才更大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序站在门外,目光落在盛峻凛那张脸上。
平日里那张冷硬得能镇住三军的脸,此刻却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柔和,嘴角微微弯着,配合着肩上那个小人儿的节奏慢慢晃悠。
萧序忽然觉得场景有些诡异。
这人平日里神情倨傲,看人都不带正眼,现在却被一个幼童骑在肩膀上,还不舍得放下来。
真是跟小孩待久了,看起来又蠢又呆。
但这念头从心里冒出来的时候,却没有半分嫌弃,反倒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,不可一世的盛王居然还有这副面孔。
收回目光,萧序转身回了御书房,没有进去打扰。
盛峻凛走后,萧序把山山叫到跟前,将儿子抱在膝上,低头亲了亲他肉嘟嘟的小脸。
山山在他怀里扭了扭,仰起脸来跟他撒娇,眼睛亮晶晶的,小孩眼珠子圆,看着跟黑珍珠似的。
萧序犹豫了一下,轻声问:“山山觉得,盛叔叔这个人怎么样啊?”
“他好,他带好多东西,还举高高!”山山歪着头想了一下,然后咧嘴笑了,“但是他说,他叫爹爹哦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……他,让你叫爹爹?”萧序一愣,低头看着儿子那双圆溜溜的眼睛,继续问道:“那山山自己想不想叫他爹爹?”
“嗯!”山山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,笑道:“山山已经叫了啊。”
原来儿子已经被这些糖衣炮弹俘获了,这么快就开口叫爹,不愧是亲生的,自己还真是瞎操心。
萧序无奈地摇了摇头,轻轻搓了一把他的小脸蛋,“小笨蛋!”这种小幼崽可真好骗,放外面肯定一把糖葫芦就拐走了。
“才不是!”山山扭开萧序的手,哼唧了一声,“爹爹,跟父皇一样吗?”
童言无忌,萧序被这个问题噎了一下,不知该如何解释,便支支吾吾道,“应该,也差不多吧……”
山山皱了皱小眉头,认真思索了片刻,忽然伸手抱住萧序的脖子,把脸埋进他肩窝里:“那不要爹爹了,父皇,只能一个。”
小孩子的表达总是直接的,萧序理解了他的意思,顿时泪流满面,心被重重地砸了一下,感叹道,这儿子没白养。
他把儿子往怀里拢了拢,低头蹭了蹭他的发顶,声音放得很轻:“山山真乖。”
胸口涌起一阵温热,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里。
萧序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,声音有些发涩:“那以后会有两个爹爹疼你,不好吗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山山从他肩窝里抬起脸来,眨着眼睛:“他们说,小孩子都有爹爹和娘亲的,山山没有娘亲……”他想了想,忽然眼睛一亮,“那盛叔叔,当娘亲!”
萧序愣了一下,随即笑出了声。
就那张冷脸,在北疆赫赫的凶名,让他当娘亲。
画面过于滑稽,他忍不住低笑了一会儿,再看着山山那张仰起来,表情十分认真的小脸,沉默了片刻。
萧序目光落在桌案上的茶杯边缘,低声说了一句:“其实……父皇就是山山的娘亲。”
说完这句话之后,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。
但在说出口的那一刻,却觉得一直堵在心里的东西忽然松了。
山山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,没有惊讶,没有疑惑,只是认真地点了点头,像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一样:“嗯,山山就知道!”
“……你知道?”
“父皇身上,香香的。”山山凑过来,把小脸贴在他胸口蹭了蹭,“娘亲香,父皇就是娘亲。”
萧序抱着他,没有说话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把儿子搂在怀里,下巴抵着他毛茸茸的发顶,闭着眼。他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认真想过,山山为什么从来不问“娘亲在哪里”。
起初只觉得儿子年幼,不懂,如今才明白,这孩子也许早就因为本能察觉到了,但萧序不说他也不问。
他低头亲了亲山山的额头,轻声说了一句:“那以后,盛叔叔做爹爹,父皇做娘亲,好不好?”
山山用力地点了点头,搂住他的脖子说了一声:“好哦。”
———
盛峻凛进御书房时,一眼便看到萧序案前站着的两人。
男的穿了一身鸦青色锦袍,面容年轻,眉眼间带着几分商贾特有的精明,正微微俯身跟萧序说着什么。女的站在另一侧,着官服,姿容清丽,手里捧着一本册子。
阳光从窗格子里漏进来,把他们的轮廓都拢在同一层光里。
盛峻凛在门口止步。
那一瞬很短,但足够让他把两人都看了一遍。
没有通传,也没有等萧序开口,他径直走到案前站定。萧序抬头看到是他,面上的笑意收了一些,换成了另一种更自然的弧度:“盛王来了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盛峻凛点头,目光淡淡地扫过那两人:“臣有事。”
“明日,臣要启程回北疆。”盛峻凛收回目光,“送堂嫂和侄子回去。”他说完之后等了一下,像是在等萧序的反应。
而萧序面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,只是点了点头:“知道了,路上当心。”手指不受控制地蜷曲几下,他自己都没注意到。
这一闪而过的失落被楚誉捕捉到了,他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观察,意外对上盛峻凛那冷厉的目光。
虽然很快扫过,但楚誉背后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。
盛峻凛又等了几息,却没有等到第三句话,他只好“嗯”了一声,转身便走了,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。
这极短的时间里,没将眼神多余分给殿内的其他人,像是把他们当成一团空气。
脚步声渐远,楚誉才低声对旁边的赵锦儿说了一句:“这盛王今日心情不好?”赵锦儿微愣,摇了摇头。
他向萧序求证,“陛下,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北疆之主?果然跟传闻中的一样,冷傲非凡,在您面前都这般……英姿飒爽!”
萧序揉了揉眉心,戳破他的真实想法,“你是想说目中无人吧?”
楚誉一顿,眼神飘忽道:“草民可不敢……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他平时就这样,可能今天有人惹他不高兴了,应该不是你们的原因。”
皇帝不仅没怪罪,反而还主动给他找借口,楚誉人精一般的人物,一下子便察觉到了古怪。
手握几十万兵马的异姓王,跟当朝皇帝这般和谐,根本不符合常理。
楚誉阅人无数,探究的眼神在萧序的脸上巡视一番,这年轻的天子长相俊美秀气,而那盛王气质冷峻高傲,这两人莫不是……
他咽了咽口水,觉得自己可能触及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。
大着胆子,楚誉半开玩笑地提了一句:“陛下,草民有一事不解。”
萧序抬眼看他:“何事?”
“方才盛王来时,为何看草民的眼神那般凶恶?走之前还瞪了一眼。”楚誉摸了摸鼻子,“草民今日还是第一次见这位北疆之主,自问没有得罪过他。”
萧序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,随即松开:“武将脾气大多不太好,盛王更甚,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楚誉“哦”了一声,目光在萧序脸上停了一瞬,像是捕捉到了什么细微的东西,然后才慢悠悠地补了一句:“草民觉得——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顿了顿,像是在斟酌措辞,“倒更像是……善妒。”
萧序端茶的手悬在了半空。
一旁面无表情的赵锦儿捂着嘴,不由得笑出了声,被萧序瞪了一眼又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他抬头看向楚誉,目光里带着一点被看穿的慌乱,但那慌乱只持续了一瞬,很快便被压下去,变成了皇帝式的从容,危险地眯起眼。
“你是没有正事可做了?要不要朕给你拨几个案子,多想想怎么赚更多的钱!”
楚誉低头行了个礼,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笑意:“是草民多嘴了。”
他退了两步又停下来,像是想起什么,侧头补了一句,“民间有句话说得好,老实人娶了个厉害媳妇,便是如此罢。”
说完便快步退了出去,门合上的瞬间,他听见身后传来砚台砸在门板上的闷响。
楚誉走出廊下,嘴角的弧度难以压制,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,低声自语了一句:“果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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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才刚刚铺开,队伍最前面那道玄色的轮廓萧序一眼便认出来了,风从北面吹来,袖口轻扬,带着深秋的凉意。
德林在他身后站了一会儿,终于忍不住上前,把一件狐氅披在萧序肩上,“陛下,楼台风大……”
他的目光还落在远处,那道已经快要变成一个点的影子上。
德林没再劝,退后半步安静地站着。
那些身影渐渐融进远处的晨雾里,直到彻底不见。
萧序想起几年前宫变那夜,盛峻凛也是这般马不停蹄地回了北疆,连登基大典都没有参加。
那时他躺在东宫的寝殿,怀里是刚出生的儿子,对是否还能再见一无所知,无论是谁都预知不到后来的事。
但现在他很确定,盛峻凛会回来,即便萧序并没有问过他,这个结论却如此确定。
他转身下楼时对德林道:“走吧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马车没有回宫,而是停在了丞相府门前。
萧序下车时抬头看了一眼那块匾额,站在门前,他回想起自己还是太子时,来这里的每一次,心中都十分忐忑。
会害怕左垣不满意他的功课,害怕自己不够格当这个储君。
也害怕左垣每一个不赞同的眼神和失望的叹息。
那时,他觉得左垣是一堵坚实的墙,将君王的成与败划出一道清晰的界线。
如今他已登基四年,朝堂上的大臣换了一批又一批,那些不老实的也被他清理干净。
这些手段他在电视剧里见过,丞相也暗示过,而现在,这把刀却落在了左垣自己身上,多么讽刺的命运。
左垣已经坐在那里许久,像是知道他要来。
“陛下天人之姿,足以堪当重任。”
两人隔着一张案桌,左垣扫过他的身影,突然说出了从未有过的一句话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许久,萧序从袖中取出一个信封放在案上,火漆封口完好,没有拆过。
“朕一直念着丞相的恩情。”萧序说,“无论别人说了什么,朕都不愿意去怀疑。”他把信封推近火盆,炭火舔上纸角,火苗一下子窜起来,把那些心知肚明的东西吞进了灰烬里。
左垣看着那封信一点一点卷曲,变黑,最终碎成灰,无声无息。
他烧掉的不是证据,是他对那堵墙最后一次回望。
直到萧序站起来准备离开时,左垣才浅浅摇了摇头,开口时宛如从天边响彻的回音:“陛下不像萧家的子孙。”
萧序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太过妇人之仁。”左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不高,却带着一种苍老的,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之后的平静,“是帝王的大忌。”
萧序手指攥紧,没有回头。
走出丞相府的时候,天边的云已经厚起来了,遮住了大半个日头。
这一走,丞相府的大门终究没再开过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序坐在马车里,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,让那些回忆如冰川融水一般潺潺而来。
登基之初,有左垣这样德高望重的老臣辅佐,萧序在接手烂摊子时少了很多麻烦。可雏鸟终究会长大,当稚嫩的帝王开始成长,便不再需要事事向这位老师求助。
丞相的权力太大,大到连萧序都不得不忌惮。
这些年一点点拔除与丞相府相关的势力,才夺回了真正的实权。
初登帝位,他相信丞相作为纯臣的忠心,但权力如同罂粟,让每一个沾染的人都逐渐面目全非。即便后来萧序已经有足够的能力掌控全局,丞相却不愿意放权了。
这便是两人最终走向分崩离析的根本原因。
而最后点燃引线的火星,便是那场牵连甚广的贪腐案。
左垣为大聿操劳了一辈子,几乎将一切都献给了萧家,人到晚年,却落到个痛失独子的下场。
那场贪腐案里,主谋之一便是丞相的私生子,向锋。
左垣与发妻并无子嗣,发妻去世后,他跟一名歌姬有了私生子,这对于一个名声高洁的丞相来说是极为致命的丑闻,因此他从未认过这个孩子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可暮年之际,却突然渴望父子亲情,便提拔了儿子当一个底层官员,但这孩子并未养在身边,品性不端,对钱权诱惑毫无抵抗力。
正巧撞上萧序将重点投入到贪腐案中,将此类罪犯作为平息民愤的典型来处置,死刑几乎已是定局。
这件事没有挽回的余地。
左垣第一次为了儿子放下骄傲去求皇帝,甚至拿出了先帝御赐的丹书铁券,只求留他一命。
即便丹书铁券只能免除左垣本人的死罪,作为皇帝大可以睁眼作盲,给他开一扇方便之门。
萧序犹豫过,只需要轻轻点头,便可全了左垣的怜子之情。
可最后,想起这些灾民所受的苦难,如此轻易放过一个十恶不赦的罪犯,他做不到。
处刑结束后,萧序不愿再面对左垣,便找了个理由命他休养生息,相当于软禁,也不再让他过问朝堂之事。
他以为这些事会慢慢淡去,左垣仍是那个忠于萧家的纯臣,一生为大聿殚精竭虑的丞相。
终究物是人非,人心难测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序不怨他,即便左垣多次陷他于生死危机之间,他还是不想直接处死结束一切。
只是那些背后的人却没那么好运了,萧序又处置了一批重臣。他突然感慨,皇宫连皇帝都能失窃,没有里应外合,几乎不可能做到。
也是他差点忘了,那些轻易得到皇帝信任的臣子,不都是丞相一手提拔的吗?
———
盛峻凛这一去并没有在北疆停留太久。
事一毕便整装回程,留下李廷问他为何如此着急。他没说是因为京城有人在等,只道有事,留下一句军务暂交副将,便一人骑马往京城疾驰而去。
入城时已是午后,一路未有停歇,直奔宫门。守卫见他不敢拦,通传的话还没递进去,他已经迈步往里走了。
萧序正在小憩。
德林守在外间,远远看到一道身影穿过回廊朝这边来,定睛一看是盛峻凛,脚下快了几步迎上去。
盛峻凛衣摆上还沾着尘土,形容虽有些疲惫,但眼睛是亮的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德林躬身行礼,压低声道:“盛王来得不巧,陛下刚歇下了。”
“本王就在旁边等着,不吵他。”盛峻凛脚步没停,只是放轻了一些
“盛王留步。”德林犹豫了一下,还是低声补了一句:“有孕之人向来嗜睡,未歇够时辰,想来不会早醒。”
向前的脚步顿住了,他转过头看德林,目光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。
德林点了点头。
得到肯定便犹豫起来,盛峻凛将这话吞进去慢慢品尝,不动声色,但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,低声说了一句:“多久了?”
“两月有余了。”
盛峻凛没再接话,他站在廊下,风从回廊尽头吹过来,把他一路的风尘吹得散了一些,心思都飘向了内殿。
过了好一会儿,德林才低声说,“已经让人备了水,盛王先沐浴,清理一番再面见陛下也不迟。”
萧序爱洁,用这副邋遢的模样去找他确实不妥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盛峻凛在偏殿沐浴后换了身衣服,再出来时身上那些尘土气已经褪了大半。
轻轻推门进去,殿内很静,萧序侧躺在榻上,被子盖到肩头,呼吸均匀,睫毛安静地垂着,没有任何要醒的迹象。
目光落在萧序的侧脸上,再移向他仍然平坦的小腹,那里看不出弧度,却藏着一条剪不断的血脉连接。
萧序醒来的时候天色微暗,他翻了个身,下意识唤了一声德林。
没有回应,但殿内有人呼吸。
睁开眼,却看见盛峻凛就坐在对面,正看着他。萧序眨了一下眼睛,像是还没完全清醒,分不清这是梦,还是真。
盛峻凛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指:“醒了。”
萧序愣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两个人交握的手,那只手的掌心有薄茧,触感温热,是实实在在的温度。
“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?”声音带着刚醒时的一点沙哑。
“不快。”盛峻凛说,“再慢一点你又要一个人扛着了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序明白了他的意思,不动声色地摸了摸小腹,“朕的孩子,朕当然要自己生。”
“之前我不知道。”盛峻凛握着他手指的手收紧了半分,“这次,让我陪你。”
萧序没有接话。
他侧过头,把脸埋进枕头的凹陷处,声音闷闷的传出来:“这孩子没你的份,别想了……”
盛峻凛没反驳,只是低了低头,极轻地笑了一下,那声音在安静的殿内很轻很浅,但萧序听见了。
他把脸往枕头里又埋了半分,耳朵尖露在外面,红得藏不住。
从那天起,盛峻凛就赖在了皇宫。
白天陪萧序处理公务,小太子来撒娇的时候,他便接手抱过,“父皇现在不方便,爹爹抱你。”
山山很快就习惯了,每次跑进来都直接往盛峻凛怀里钻。
盛峻凛便过起了一边照顾孕夫起居,一边安抚儿子情绪的二胎奶爸生活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孕期中的萧序,情绪比平日里敏感了不少。
有一回,盛峻凛把他案上的凉茶换成温水,萧序看了一眼,忽然就红了眼眶。盛峻凛转头见他泪光盈盈的模样,整个人为之一怔:“……怎么了?”
萧序偏过头不看他:“茶凉了。”
“我换温的。”
“朕喜欢喝凉的。”
盛峻凛沉默了一瞬,弯腰凑过去看了看那些水渍:“陛下这是哭了?”语气里有些说不出的震惊。
“男子就不能哭了?”萧序噙着泪水瞪了他一眼。
盛峻凛被呛得说不出话来,正想说“男儿有泪不轻弹”,但见他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,生生把话咽了回去,改口道:“……陛下,当然可以。”
第一次当哥哥的山山,对萧序肚子里冒出来的那个小生命很好奇。
某日他趴在萧序膝边,戳了戳萧序圆圆的肚子,仰着小脸问:“父皇肚子里,是弟弟还是妹妹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序还没回答,他又追问:“山山也是从这里出来的吗?”
萧序低头看了他一眼,嘴角忽然弯出一个狡黠的弧度,“不是哦,山山是父皇从路边捡回来的。”
圆乎乎的肉脸僵住了。
他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慢慢皱起小脸,眼眶迅速变红,嘴巴开始往下撇。
见状,盛峻凛一把将他抱起来:“当然不是,山山是从父皇胳肢窝里钻出来的,可费劲了。”他说得很认真,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山山被爹爹抱在怀里,挂着泪珠看了一眼萧序,将信将疑地问了一句:“真的吗?”
“爹爹不会骗你。”盛峻凛面不改色。
见他这般信誓旦旦,山山才收住了泪,趴在他肩头,抽抽搭搭地信了。
玩弄小孩感情的罪魁祸首满意地点了点头,“孩子生下来果然是拿来玩的。”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盛峻凛无名无分地在皇宫住着,却只有皇帝的心腹太监德林知晓两人真正的关系。
虽对外没有正式的旨意,对内也没有摆过什么排场,但他每日清晨从皇帝寝殿出来,深夜又回到皇帝的榻上,俨然一副男主人的架子。
北疆那边已经连着来了几封信,问他为何迟迟不归,催了好几次。
前几封他搁在案上没有回,最近一封拆开看了一眼,只提笔回了一行:“夫人有孕,要久居京城。”
信寄出去之后北疆那边沉默了,在这段时间里,却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寂静无声。
过了一段时间李廷来信,开头便是:“主子何时有的夫人?”
不难想象,北疆上下应该是炸了锅了,盛峻凛没空回。
他还有更重要的事。
萧序却忧心忡忡,蹙眉问道:“你是北疆统帅,不在其位,不会动摇军心吗?”
“陛下未免太小看盛家儿郎。”盛峻凛将他搂在怀里,护好小腹,平静地回答:“北疆可以没有盛峻凛,盛家子弟,人人皆可为帅,即便我意外战死,盛家也不会后继无人。”
听到这回答,萧序并没有那么安心,反而因为他的这番话,心口被刺痛了几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即使在现代,和平也只存在一个区域,世界上有不少战乱频繁的地区,更不用说古代封建王朝社会,战火频起,都是常事。
这话说的淡淡,萧序却听出了一层更深的意味。武将之身,本就比常人更多几分生死无常,他这般轻描淡写地说出来。
原意大约是为了安抚作为大聿皇帝的他,却让萧序红了眼眶。
“陛下怎么又哭了……”
萧序躲了躲他擦泪的手,咬着牙想将哽咽往回咽。
身体不由自主地靠近几分,把泪水都蹭在他的衣领上。
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些孕期多变的情绪,盛峻凛游刃有余的安慰:“北疆无需统帅时刻守着,但孩子需要他的父亲。”
萧序抽噎了一声,微不可察地说:“……我也,需要你。”
……
萧序的肚子大起来之后,盛峻凛便不再让他亲临朝会。
自己坐在龙椅侧下方临时设的案后,替萧序理事,批折子、召大臣议事、处理各地奏报,姿态自然得像是早就坐惯了那个位置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朝臣们起初忍了几日,终究还是有人忍不住了。
一位姓顾的老御史在散朝后堵在御书房门口,声称要面圣。盛峻凛便让德林拦着,顾大人就在门口站了一天,直到萧序亲自开口让人放他进来。
顾大人进殿的时候萧序正靠在榻上喝安胎药,隔着帘子,听见脚步声才抬眼,见他神色凛然,大有死谏之态,微微一怔。
“顾卿这是——”
顾大人扑通跪下:“陛下!臣冒死求见,只问一句话,盛王把持朝政多日,不让臣等面见圣颜,陛下可曾受制于歹人?”
萧序端着药碗沉默了片刻:“……无事,是朕的意思,朕如今身体欠佳,朝中政务暂由盛王代劳,待到朕身子恢复即可。”
顾大人抬起头,他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萧序已经放下药碗:“顾卿不必担心,朕有分寸,你且回去好好歇着,朕让人从库房里挑一盒老参给你带回去。”
顾大人接受赏赐走出御书房时,盛峻凛抱着臂正站在廊下等他。
两人擦肩而过,盛峻凛头也没回,语气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听清了?陛下就是如此信任本王。”
顾大人目不斜视,无惧他的身份,对这恃宠而骄的异姓王并无好脸色,冷哼了一声便拂袖而去。
进了殿内,萧序已经把药碗喝空了,靠在引枕上看他:“你让顾大人进来就是为了听这句话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盛峻凛在他身边坐下,面不改色道:“就是要让他知道,谁才是陛下唯一的宠臣。”
“佞臣还差不多!”萧序轻嗤一声。
———
这一胎足月的时候,御花园里的凌霄花开的正浓,园内浮动着阵阵幽香。
萧序的肚子已经大得很明显了,行动比从前迟缓了不少,平日里除了太医嘱咐的运动,都是靠在引枕上,腰后垫着软垫。
盛峻凛在旁边坐着翻书,翻两页看他一眼,时刻注意动向。
也不知道这小崽子什么时候愿意出来。
德林早就把一切安排妥当了,产房提前备好,蒋太医也不是第一次照顾萧序的龙胎,待产的准备都井井有条。
盛峻凛甚至还亲自去看了一遍,事无巨细,萧序知道后笑了一声:“你比我还紧张。”
盛峻凛没有否认,只说:“上回是我没赶上。”
这次倒是全程参与当爹的流程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发作那天是夜里,萧序被一阵阵痛弄醒,他躺在床上没有动,等那一阵过去了才侧过头推了一下盛峻凛的肩。
盛峻凛几乎是一瞬间就睁了眼:“怎么了?”
“……好像到时候了。”
盛峻凛翻身坐起来,动作极快地披了外袍,伸手扶萧序起身。
稳婆和蒋太医早早候着,德林一听到动静便去安排了,烛火悠悠,照着一屋子的人。
萧序进产房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,忍着痛道:“你在外面等,别进来……”
“嗯。”盛峻凛跟着蹙眉,一副焦躁不安的样子。
“一会儿也不许闯进来。”
“好。”他应得极快。
虽然不是第一次当爹,却是第一次等待生产,盛峻凛站在门外左右踱步,片刻不得静下来,不停观察里头的动静。
有好几次都想推门闯进去,但想起萧序再三的叮嘱,盛峻凛忍了下来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产房里的声音断断续续,是蒋太医和稳婆在里面说话。
他又听到萧序压抑的、短促的喘气声。
盛峻凛突然站在门外一动不动,似乎感同身受一般疼痛,心也揪起来,手死死贴在门上。
过了好一阵子,产房里的动静变了,那些声音从压抑变得急促,不久又传来一声清晰的、尖细的啼哭。
那哭声微弱,但穿透门板传出来的时候像一道光。
盛峻凛的手指在那一瞬间微微蜷了一下,胸腔内里像是被翻搅一遍。
门开了——
嬷嬷抱着一个襁褓出来,满脸喜色地报了句平安。
是个公主。
萧序躺在榻上,脸色有些白,但眼睛是睁着的。一阵微风拂过,盛峻凛已到了榻前,似乎没怎么看刚出生的女儿就进来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我看到了,很小一团,皱巴巴的。”盛峻凛跪在旁边,握着萧序的手。
这屋里的气息,果然跟山山出生那日如出一辙,一样的血腥味,萧序也是这般疲惫。
他突然想,为何当年没有注意到这些?
若当时再往前一步,态度再坚定一分,是不是就不会错过这些年了。
萧序见他表情自责,嘴角动了一下,像是想笑但没有力气笑出来,“是有点丑。”
“不,好看……很好看。”盛峻凛睁眼说瞎话,认真肯定女儿刚出生的小模样。
红彤彤的小脸跟毛猴子似的,跟好看半点不沾边,但心里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填满了,又涨又涩。
刚生产完的脱力感还没完全褪去,萧序眼神迷离,却见盛峻凛慢慢靠了过来,久久不语。
半晌,他感觉到肩窝处有一片湿意,萧序瞬间一怔,有些难以置信。这人自尊心极强,还是典型的古代大男子,竟也会当着他的面落泪。
肩窝那片湿润正在慢慢扩大,萧序试着开口安慰:“你不是说,男儿有泪不轻弹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……
过了好一会儿盛峻凛才开口,嗓音闷涩,像是在喉间滚了很久才被挤出来:“看到她,就想起山山出生那天。”
“你一个人在东宫,就把孩子生下来了。”他顿了一下,“我那会儿只顾着完成任务,如果当时——”
萧序搂紧了他,那力道很轻,却止住了他接下来的话,“如果,是最无意义的假设,我们之间,无需如果。”
他没有试图去看盛峻凛狼狈的眉眼,只是紧紧回握住他的手,一直不曾分开,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落了地。
时间过得比预想中还快。
女儿满周岁的时候,已经会抓着盛峻凛的手指站起来,颤颤巍巍地迈两步然后扑进他怀里。
山山已经快六岁了,学写字学的有模有样,偶尔还会趴在萧序膝边问他一些奇怪的问题,萧序答不上来就推给盛峻凛,若是他也不会两人便一起沉默。
“为什么大人可以生气摔杯子,山山生气摔杯子就要挨打?”
这个年纪的小孩,脑子里全是十万个为什么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序顿感头疼,他又不是百科全书。
傍晚,盛峻凛抱着女儿在院中看日落,山山蹲在旁边拼接父皇给他设计的积木,萧序走过来坐在廊下。
盛峻凛回头看他,眼里含着笑意,“等太子大一些,可以监国了,我带你去北疆看看。”
萧序品了一口新进贡的茶,闻言顿了一下:“北疆?”
“嗯。”盛峻凛说,“陛下去看看盛家守了这么多年的地方,那边风景与南境不同,陛下会喜欢的。”
暮色一点点笼罩皇宫,落在院子里几道背影上,萧序低声说了一句:“好。”
十年后。
北疆最高的了望台上,朔风阵阵,萧序裹着一件厚氅站在垛口边,远处的天际线铺开在眼前。
雪山、荒原、蜿蜒的河流,还有一望无际的旷野。冷风吹过来,带着草和雪水的味道,干净而辽阔。
盛峻凛站在他身边,抬手指向远方:“那边是溯江关,翻过去便是胡虏与大聿的交界处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序顺着他的手看过去,山脉的轮廓在薄暮里延伸向远方,像一条没有尽头的龙脊。
两个人并肩站了一会儿,风把他们的衣摆吹的簌簌飞扬,盛峻凛侧过头看着萧序的眼睛:“陛下,这就是我们的大好河山。”
这里没有朝堂,没有追兵,只有你的山河和我的朔风。
萧序微微弯了一下嘴角:“很美。”
盛峻凛也跟着浅笑。
风从他们之间穿过,继续往更远的北方吹去,带着草叶的气息和雪水的凉意,吹过那座了望台上并肩站立的两人,吹向那片辽阔又寂静的大地。
千里冰封,万里雪飘,银装素裹,分外妖娆。
一切美好都恰逢其时,山河无恙,海晏河清,如在景安年间。
en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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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峻凛从来没有写过情诗。
他在北疆的时候,连家书都写得简短,奏折更是能省则省。
李廷曾说他写的东西跟军令一样,字字如刀,没有半句废话,气势磅礴,看过后都为之一振。
闻言,萧序瞥了一眼,问他为何要挑衅。
盛峻凛觉得没什么问题,字能说明白意思就够了,不必这般讲究。
但现在他发现,有些意思光靠字面好像不太够。
他在书房里坐了一下午,案上铺了三张纸,第一张写了一个“吾”字就停了,第二张画了一道横,第三张被揉成一团丢在了角落。
有些时候,他也会为自己身为武将,不通风雅而陡然生出一阵无力感。
他把笔搁下,转头问李廷:“今科三鼎甲,如今可还在京中?”
李廷一愣:“在是在……”
“去请他们来,就说本王有事请教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三位新科进士被请到盛王府时,个个面色如土,两股战战。
都听闻这盛王功高震主,气焰熏天,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,该不会是想试探这些新入朝堂的小官站队态度吧?
一路上,已经自行脑补了一百种被北疆统帅拿刀抵着脖子写军令的场景。
进了书房,盛峻凛坐在案后,桌上铺着纸,手里捏着笔,抬头看他们一眼,开口第一句话:“本王想请教,如何写情诗。”
三人同时沉默,然后面面相觑。
还是状元先回过神来,斟酌着开口:“敢问王爷,是写给……何人的?”
“你们不必知道是谁,只教怎么写就行。”盛峻凛把笔放下,“本王不擅此道。”
三位进士的脸从“盛王要灭我口”变成了“盛王要写情诗”,一时之间都有种如梦似幻的不真实感。
但还是抖着手开始教了。
他们教了半日,把古往今来写情诗的经典句式翻了个遍,但递过来的全都是些哀哀切切的句子——
“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。”
“此情可待成追忆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入我相思门,知我相思苦。”
形容凄婉哀绝,情感悲悲戚戚。
盛峻凛看完一张摇头,看第二张皱眉,第三张直接搁下了:“怎么全是这种酸诗?”
状元小心翼翼地回:“情诗……确实多是如此。”
盛峻凛沉默了一会儿:“若对象是男子。”他顿了顿,“又当如何?”
书房里沉默了三息,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快消失了。
探花手中的茶盏差点没端稳,榜眼脸色发白,状元听见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。
脑海中都同时冒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。
这个秘密听完,他们这趟下来,还有命回去吗?
三人在极短的时间里对视了一眼,即使已汗流浃背,却仍保持平稳的声音说:“……王爷说的是,请容下官仔细斟酌一番。”
后来他们换了一种更直白的,押韵工整,措辞坦率,用典不多,但每一句都真切诚恳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盛峻凛看了两遍,终于找到感觉,提笔将心中所想写了下来。
此间十分满意,便让人将三位进士送出府,又重重打赏一番。
那首情诗是以奏折的形式递进御书房的。
萧序正在批几本催粮的折子,德林把一封新到的奏本放在案角,封面上什么都没写,只压了一枚玄色的私印。
他看了一眼那枚印,手上的朱笔一顿。
盛峻凛?
这人怎么突然想起递折子了?
是北疆那边有什么要紧的军务,还是最近自己公务缠身冷落了他,生了郁闷把奏折当家书用?
虽然这段时间确实没怎么亲热过,但他如今久居京城,两人几乎日日相见,自己只是暂时没精力安抚他罢了。
萧序带着这个预设打开奏折,笔法遒劲的墨迹映入眼帘,上面确实是盛峻凛本人的字迹,比平时更工整,像是写了不止一遍。
一行诗,没写抬头,也没落款,只有那一句话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序读完,沉默半晌,随后嘴角才慢慢弯了一下。
他不知道该不该笑,又觉得笑出来似乎不太好,但那股意外的欣喜已经从眼底漫了出来。
他靠在椅背上又看了两行——其实只有一行。
恍惚间,偶然想起了前世,很久以前在哪里看到过的一句话,只有一行,不知为何一眼便记住了。
茫茫数年,两辈子的记忆一晃而过。
他提笔,在那句诗下方回批了一行字,墨迹干透后合上,让德林送回盛府。
盛峻凛收到奏折的时候正在院中练剑,他挽了个剑花收剑入鞘,接过李廷递回来的奏本,翻开。
看见自己那行诗的下面多了一行朱批,墨迹已干,浮动着一抹淡香,字迹端正清秀。
批复只有一句——
你是无意穿堂风,偏偏孤倨引山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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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峻凛正在看北疆送来的家书,萧序从后面绕过来,趴在椅背上贴着他耳朵,慢悠悠地喊了一声:
“阿郎——”
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,是在盛峻凛堂嫂那里。
后来他才知道,在北疆,只有家中长辈和兄姐才会这样唤盛峻凛。
萧序记住了,便故意用来逗弄他。
翻页的手没停,但眼神微暗,萧序又喊了一声,这次尾音拖得长了些,盛峻凛终于放下书信:“别喊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萧序绕到他面前,摆出一副皇帝问话的架势,“朕为君主,你为臣下,有何不可?”
盛峻凛抬眼看了他一会儿,忽然凑近,声音压得很低:“因为,臣更希望陛下唤臣……”
萧序被那气息逼得往后仰了仰:“什么?”
“郎君——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玉白的脸腾地一下红了,他伸手去推盛峻凛的肩:“胡言乱语,你——”
盛峻凛没被他推开,反而顺着那只手往前一带,萧序整个人被拽进了他怀里。
挣扎了两下没挣开,衣领在拉扯间歪到了一边。
盛峻凛低头在他颈侧落了一个吻,推拒的动作停了一瞬,“放手……”
“不放。”
“这是御书房——”
“臣知道。”
门突然被推开了。
“父皇,儿臣有一事不解——”
萧崇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一本摊开的书册,话说到一半却停住了。他看了看眼前的画面,表情变都没变,像是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了。
语气十分熟练:“儿臣打扰了。”说完便退出去,顺手把门带上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序僵在原地,直到门合上才猛地坐直,瞪着盛峻凛:“你……成何体统!”
在儿子面前颜面尽失已经不是第一次了,但每回都让人羞愤难当。
“不愧是我儿。”盛峻凛松了手,靠在椅背上,“真懂事。”
萧序低头把自己歪掉的衣领重新拉好,一双手伸过来想帮他,被一爪子拍开:“别碰!”
“陛下生气了?”
“朕没有。”
“那臣继续方才——”
“盛峻凛!”
盛峻凛收回笑意,正想趁人还未真的发怒前,多占点便宜,这时又有人来报,几位军机大臣求见。
萧序看了一眼满脸欲色,疑似发春的男人。
“军机要事,莫胡闹!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臣听着便是。”
“让他们看见你在这,又要在朝堂上吵了!”
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。
他急得满头大汗,只能伸手猛地一拽。
趁人没防备,一把拽到了桌下,萧序坐回去,整理衣摆,给他圈在两腿之间,威胁似的瞪了一眼不许他出声。
刚收好表情,几位大臣已经鱼贯而入,躬身行礼。
萧序正襟危坐,面上挂着一副沉着内敛的表情。
面前的大臣还在禀报要事,殿内气氛严肃,萧序却猛然脸色一变。
“砰——”
几乎本能地抬手拍了一下桌面,满殿霎时间噤若寒蝉,个个面色惊惶,吓得跪了一片:“陛下息怒!”
萧序坐在那里,呼吸一顿,牙齿咯咯作响,慢慢把手收回去,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……无事,朕只是在想别的事,众爱卿请起。”
大臣们点头应是,起身继续往下说。
萧序的面颊爬上一丝绯红,是气的,眼神如刀,甩到桌下那不安分的人身上。
大腿上的手仍然没有放开,但也没再继续往更深处试探。
……
军务完毕,几位大臣行礼告退,却纷纷诧异,陛下为何频频怒视下方,这地上有什么东西吗?
门合上之后,萧序终于不用维持身姿,猛地往椅背上一靠,俯视的眼神盯着正在坏笑的男人。
“盛、峻、凛。”萧序的声音压得很低,一字一顿,“这是御书房,为何这般举止轻浮!”
见他似有怒意,盛峻凛从桌下钻出来,拍了拍衣摆上的灰,连忙认错行礼道:“是臣冒犯了,还望陛下恕罪。”
脸上却无半分知错的神情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朕现在不想看到你。”萧序一把拍开他想要帮忙整理衣摆的手。
盛峻凛还想说什么,萧序抬头瞪了他一眼:“滚!”
这下是真恼了,盛峻凛只好灰溜溜地离开。
———
萧序沐浴后回到寝殿,夜里烛火微明,没有第二个人影。
坐在榻边,神思恍惚。
盛峻凛不在寝殿,他是不是因为白天的事回盛府了?
虽然让他滚的语气有些重,但那也是鉴于他白日里的行为确实过于出格,一直挑衅,仗着自己的宠爱无法无天。
那场面有多荒唐他自己不知道吗?
他就是故意的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序想了片刻,觉得自己没做错,但过了一会儿又想,这几日确实公务繁忙,无暇顾及他。
可他是个大男人,又不是后宫里没有自由的妃嫔,不会成天只能围着皇帝转。
在北疆,他是号令几十万铁骑的统帅,如今久居京城,没名没分,如此这般会不会后悔留下来了?
萧序忍不住想他,现在何处?可有生气?
突然觉得自己很没出息,亲自赶走了人,又眼巴巴坐在这里念叨,他伸手拉了一下帐帘,把帘子合上——
刚碰到,身后忽然伸过来一双手,从他背后拦腰抱住了他,把他整个人拖进了被褥里。
萧序吓了一跳,差点叫出声来。
那双手的力道他太熟悉了,紧跟着脊背贴上了一个滚烫的胸膛,温热的呼吸落在他后颈上,带着一点还没收住的得意。
“陛下是在找臣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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