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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安年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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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 潢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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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'是夜,大理寺天牢阴冷潮湿,烛火在穿堂风中忽明忽灭。

几名黑衣人无声潜入,熟练地避开巡逻狱卒,一路摸到目标牢房前,铁丝探入锁孔,不过三息,“咔嗒”一声轻响,锁开了。

铁门推开。

牢房内空空荡荡,连那张薄被都叠得整整齐齐。

“……人呢?”

话音刚落,四周灯火骤亮,一队护卫从暗处涌出,兵甲铿锵,瞬间将这群不速之客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
“全部拿下!留活口!”冷冽的语调响起。

顷刻间刀剑相接,铁器碰撞声响彻监牢,黑衣人虽负隅顽抗,终究寡不敌众,三两下便被按在地上。

盛峻凛这才不紧不慢地从转角走出来,外袍在摇曳的灯火下泛着阴森,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擒的歹徒,嘴角噙有一丝似有若无的笑。

李廷收了刀,转了转手腕,意犹未尽道:“主子英明,这招请君入瓮当真管用,属下好久没活动筋骨了,没想到在京城也能疏通一番。”

他踢了踢脚边一个被卸了胳膊的黑衣人,又随口补了一句,“不过倒是纳闷,这群人冒这么大的险,来个空的牢房干什么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这话像一根针,轻轻扎进了盛峻凛的耳中。

他脸上那点闲适的笑意缓缓褪去,盛峻凛脸色剧变,目光锐利地扫向空荡荡的牢房:“空的,里面的人呢?”

李廷一愣:“属下并未看到犯人,莫非是被转移到了别处?”

盛峻凛的拇指按在刀鞘上,指节微微泛白,片刻沉默后,他忽然冷笑了一声。

“好一个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。”他慢慢直起身,晦暗一闪而过,“有人先一步把人提走了。”

“谁?”

盛峻凛没有立刻回答,眼眸里渗出危险的光,他想到一个人。

太子。

萧序也是想了一整天,越想越觉得盛峻凛当众指认的举动不对劲,太莽撞,太仓促,不像一个在边关打了十几年仗的人会做的蠢事。

唯一的解释是,盛峻凛在故意抛饵。

于是,萧序抢在之前,先一步去了监牢提人,以便掌握主动权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无论盛峻凛布了什么局,这个张老三落到谁手里都行,唯独不能给北疆。

他本以为此事就此告一段落,至少,盛峻凛不能明抢,只要人在手中,他就有谈判的余地。

然而不过两日,他便知道自己想得太简单了。

———

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,盛峻凛今日只着一身便装,却依旧掩不住那骨子里透出来的倨傲。

他毫不客气地走进来,反手将门带上,径直在萧序对面落座。

台上正咿咿呀呀地唱着最近京城流行的戏,乐声婉转,唱词悲怆。

“殿下好雅兴。”盛峻凛不请自来,又当主人似的给自己倒了杯茶,语气平淡,“若不是郑大人提起,臣竟不知太子殿下还有这等凡俗喜好。”

郑尧那个软骨头——

萧序蹙眉,但神色平静,对他的到来似乎并不意外,好整以暇道:“身在凡尘中,亦享红尘事,盛王不妨也坐下来听听这出笙歌晚,主角间患难与共的情谊,着实令人动容。”

他继续说道:“立于危难之中,生死与共的命运,如此这般深厚的情意,不是寻常小调能作比的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语毕还附上一声叹息,似沉浸其中。

萧序抬眸,将问题抛给眼前面无表情的男人,“盛王知道这叫做什么吗?”

但互动是单方面的,他立马道:“这就是吊桥效应。”

盛王显然没有这个闲情逸致,不接他的攀谈,直白道:“臣是武夫,不懂风雅,只是来问殿下一件事。”他抿了口茶,继续道:“殿下前两日从监牢提了个人,可还记得?”

“监牢?”萧序表情一肃,若有所思,“孤每日过手的案卷那么多,盛王说的是哪一件?”

“……北疆细作。”

“那个卖豆腐的小贩?”萧序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,“哦,那人啊,身份存疑,孤便让人另关了一处,等查清了再——”

“人在哪?”

“这就不便告知了。”萧序笑得温和无害,“盛王也知道,此案尚未查清,按律应由朝廷处置。盛王镇守北疆多年,不懂京城律法情有可原,但……盛王还是不要逾矩得好。”

盛峻凛盯着他看了片刻,那目光不凶,但沉得让人后背发僵。

两人隔着茶桌安静对峙,戏台还在咿咿呀呀地唱,衬得这方寸间的沉默愈发压抑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序咽了口水,后背绷紧,冷汗冒了出来,觉得再这么坐下去,自己怕是要露怯了。

于是,他伸手去端茶盏,“不慎”一滑——

哐当一声,大半盏茶全泼在了盛峻凛的袖口和衣襟上。

“哎呀!”萧序反应自然,满脸歉意地站起来,“孤失手了,盛王快回去换身衣裳,这茶水浸久了怕是会留印子,如此形状,恐怕会辱没了盛王的气度。”

盛峻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湿了大半的领口,牙根微紧。他忍了忍,站起身来,语气听不出喜怒:“……无妨,臣去隔壁雅间处理一下。”

两间雅室有中间的屏风隔断,人一走,萧序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。

按这盛王的脾气居然能忍下来,换作之前,怕是早就掀桌子走人了,看来那个张老三,确实很重要。

萧序重新坐下,端起另一杯茶,刚要抿一口,忽然觉得哪里不对。

——太安静了。

楼下戏台的乐声不知何时停了,四周只剩一片诡异的死寂,有股莫名的危机感袭来,萧序猛地站起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就在此时,走廊面的窗户旁涌来几名黑衣人,闪身跃了进来,手中利刃在透窗的阳光下泛着寒芒,他们蒙着脸,直逼萧序而来。

这杀手都不走寻常路啊。

萧序被逼得退步,直到后背抵上窗框。

怪他今日掉以轻心,没带上护卫出行,这就叫平时带伞从不下雨,一日不带便暴雨倾盆。

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萧序竭力让声音听起来还算镇定,“谁派你们来的?”

无人答话,只是持刀逼近。

“不管派你们来的人出了什么价。”萧序身体往后仰,退无可退,“孤可以出双倍!不,十倍!”

黑衣人脚步微微一顿,有人似乎冷笑了一声:“太子殿下,我等虽替人办事,却也不是不讲信义,您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,今日这罚酒,怕是你喝也得喝,不喝也得喝!”

萧序的心沉了下去,不是钱能摆平的,想来就是为了他的命,没想到自己这个根基薄弱的太子,也能成为这些权利倾轧中的祭品。

自己手无寸铁又无缚鸡之力,别说反抗,连拖延一息都难,正懊悔为何今日就屏退了侍卫,转折却在一念之间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就在这时,他忽然听到了什么。

一阵极轻微的衣料摩擦声,他怎么差点忘了,盛峻凛就在隔壁!

人不逼自己一把,永远不知道自己的胆子有多大。

萧序计上心头,深吸一口气,心里被一股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情绪笼罩,猛地朝隔间方向扬声喊道——

“北疆盛王就在隔壁!你们若是杀了孤,他必定报官彻查,包括你们背后的人,一个也跑不掉!”

在隔壁听墙角的盛峻凛:“……”

此话一出,那几名黑衣人齐齐一滞,果然被这个意外打乱阵脚,前面一人眼神一厉,举刀便朝萧序劈去——

“铛——!”

一柄短刀从隔壁飞入,精准地击偏了劈向萧序的刀刃。

紧接着便是一道高大的身影闪出,动作快得只留下影子,不过几息之间,刺客全部倒地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盛峻凛早就注意到动静,正犹豫是出手救人,还是任由这些刺客把太子杀了。

反正他们的目标是太子,自己没必要蹚这趟浑水,太子一死,对北疆而言未必是坏事,结果这太子反手就把他也供出来,逼得这群杀手肯定会一起将他灭口,盛峻凛牙咬碎了也只能现身。

伪君子,盛峻凛蹙眉腹诽。

他踩住一名刺客的胸口,刀尖抵在他咽喉处,语气淡漠:“你们的主子是谁。”

那人咬着牙不开口。

“……不说?”盛峻凛手腕微微下压,刀尖刺破皮肤,渗出一线血珠,但刺客依旧死死闭着嘴。

盛峻凛没耐心多问,刀锋一横,干脆了结了性命。

萧序缩在墙角,看得心口直跳,这杀伐果断,可真不是做样子的。

他见屋内危机解除,蹑手蹑脚地去拉门,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,门刚拉开一条缝,外面的刀光便晃了眼。

“哐——!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序猛地把门拍上,转身抵住门板,一阵后怕:“外面还有!”

盛峻凛看了他一眼,面无表情地走到靠外街的窗边,推开往下望了望,底下是一条窄巷,堆着些杂物。

察觉到他的意图,萧序惊恐地看着他掀起衣摆踩上窗台:“你、你想干嘛?”

盛峻凛回头,那目光里带着几分不耐和鄙夷。

“太子殿下看不出来?跳窗。”

“这可是三楼!没有缓冲一不小心会落下残疾!”

盛峻凛懒得跟他废话,一把拎起他的后领,像提一只受惊的猫似的将人拎到窗台上。

“不——”

萧序还没来得及尖叫,整个人已经被带离了窗沿。风声呼啸而过,他看见青瓦粉墙在眼前迅速模糊,心脏几乎停跳!

落地时卸去了大部分冲力,萧序下意识搂着身边人的劲腰,脸色煞白,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才缓过神来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——软着陆古代版。

他仰头看了看三楼那扇还在风中晃动的窗子,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:这就是武侠剧里的轻功?

盛峻凛已经拉开两人过界的距离,拍了拍衣摆,像是在清洁身上那股腻人的香味,头也不回地往巷口走。

萧序独自站在原地愣了两秒,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实——

他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太子,回去的路上肯定不安全,不如……跟着这个武力值超群的大腿?

萧序动身,快步跟上了前面那道高大的身影。

后者听到动静,脚步略顿了一下,天色渐暗,萧序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寒光。

“小心!”

刹那间,一支冷箭射来——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盛峻凛只是侧过身,游刃有余地躲过破空而来的冷箭。

抬手,那支暗箭便被他稳稳握在掌心,箭尾犹在震颤嗡鸣。下一秒,他手腕一翻,那支箭调转方向,精准地没入巷口暗处。

噗嗤一声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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