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过于滑稽,他忍不住低笑了一会儿,再看着山山那张仰起来,表情十分认真的小脸,沉默了片刻。
萧序目光落在桌案上的茶杯边缘,低声说了一句:“其实……父皇就是山山的娘亲。”
说完这句话之后,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。
但在说出口的那一刻,却觉得一直堵在心里的东西忽然松了。
山山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,没有惊讶,没有疑惑,只是认真地点了点头,像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一样:“嗯,山山就知道!”
“……你知道?”
“父皇身上,香香的。”山山凑过来,把小脸贴在他胸口蹭了蹭,“娘亲香,父皇就是娘亲。”
萧序抱着他,没有说话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把儿子搂在怀里,下巴抵着他毛茸茸的发顶,闭着眼。他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认真想过,山山为什么从来不问“娘亲在哪里”。
起初只觉得儿子年幼,不懂,如今才明白,这孩子也许早就因为本能察觉到了,但萧序不说他也不问。
他低头亲了亲山山的额头,轻声说了一句:“那以后,盛叔叔做爹爹,父皇做娘亲,好不好?”
山山用力地点了点头,搂住他的脖子说了一声:“好哦。”
———
盛峻凛进御书房时,一眼便看到萧序案前站着的两人。
男的穿了一身鸦青色锦袍,面容年轻,眉眼间带着几分商贾特有的精明,正微微俯身跟萧序说着什么。女的站在另一侧,着官服,姿容清丽,手里捧着一本册子。
阳光从窗格子里漏进来,把他们的轮廓都拢在同一层光里。
盛峻凛在门口止步。
那一瞬很短,但足够让他把两人都看了一遍。
没有通传,也没有等萧序开口,他径直走到案前站定。萧序抬头看到是他,面上的笑意收了一些,换成了另一种更自然的弧度:“盛王来了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盛峻凛点头,目光淡淡地扫过那两人:“臣有事。”
“明日,臣要启程回北疆。”盛峻凛收回目光,“送堂嫂和侄子回去。”他说完之后等了一下,像是在等萧序的反应。
而萧序面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,只是点了点头:“知道了,路上当心。”手指不受控制地蜷曲几下,他自己都没注意到。
这一闪而过的失落被楚誉捕捉到了,他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观察,意外对上盛峻凛那冷厉的目光。
虽然很快扫过,但楚誉背后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。
盛峻凛又等了几息,却没有等到第三句话,他只好“嗯”了一声,转身便走了,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。
这极短的时间里,没将眼神多余分给殿内的其他人,像是把他们当成一团空气。
脚步声渐远,楚誉才低声对旁边的赵锦儿说了一句:“这盛王今日心情不好?”赵锦儿微愣,摇了摇头。
他向萧序求证,“陛下,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北疆之主?果然跟传闻中的一样,冷傲非凡,在您面前都这般……英姿飒爽!”
萧序揉了揉眉心,戳破他的真实想法,“你是想说目中无人吧?”
楚誉一顿,眼神飘忽道:“草民可不敢……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他平时就这样,可能今天有人惹他不高兴了,应该不是你们的原因。”
皇帝不仅没怪罪,反而还主动给他找借口,楚誉人精一般的人物,一下子便察觉到了古怪。
手握几十万兵马的异姓王,跟当朝皇帝这般和谐,根本不符合常理。
楚誉阅人无数,探究的眼神在萧序的脸上巡视一番,这年轻的天子长相俊美秀气,而那盛王气质冷峻高傲,这两人莫不是……
他咽了咽口水,觉得自己可能触及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。
大着胆子,楚誉半开玩笑地提了一句:“陛下,草民有一事不解。”
萧序抬眼看他:“何事?”
“方才盛王来时,为何看草民的眼神那般凶恶?走之前还瞪了一眼。”楚誉摸了摸鼻子,“草民今日还是第一次见这位北疆之主,自问没有得罪过他。”
萧序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,随即松开:“武将脾气大多不太好,盛王更甚,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楚誉“哦”了一声,目光在萧序脸上停了一瞬,像是捕捉到了什么细微的东西,然后才慢悠悠地补了一句:“草民觉得——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顿了顿,像是在斟酌措辞,“倒更像是……善妒。”
萧序端茶的手悬在了半空。
一旁面无表情的赵锦儿捂着嘴,不由得笑出了声,被萧序瞪了一眼又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他抬头看向楚誉,目光里带着一点被看穿的慌乱,但那慌乱只持续了一瞬,很快便被压下去,变成了皇帝式的从容,危险地眯起眼。
“你是没有正事可做了?要不要朕给你拨几个案子,多想想怎么赚更多的钱!”
楚誉低头行了个礼,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笑意:“是草民多嘴了。”
他退了两步又停下来,像是想起什么,侧头补了一句,“民间有句话说得好,老实人娶了个厉害媳妇,便是如此罢。”
说完便快步退了出去,门合上的瞬间,他听见身后传来砚台砸在门板上的闷响。
楚誉走出廊下,嘴角的弧度难以压制,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,低声自语了一句:“果然。”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他站在城楼上,远远看着那队人马离去。
晨光才刚刚铺开,队伍最前面那道玄色的轮廓萧序一眼便认出来了,风从北面吹来,袖口轻扬,带着深秋的凉意。
德林在他身后站了一会儿,终于忍不住上前,把一件狐氅披在萧序肩上,“陛下,楼台风大……”
他的目光还落在远处,那道已经快要变成一个点的影子上。
德林没再劝,退后半步安静地站着。
那些身影渐渐融进远处的晨雾里,直到彻底不见。
萧序想起几年前宫变那夜,盛峻凛也是这般马不停蹄地回了北疆,连登基大典都没有参加。
那时他躺在东宫的寝殿,怀里是刚出生的儿子,对是否还能再见一无所知,无论是谁都预知不到后来的事。
但现在他很确定,盛峻凛会回来,即便萧序并没有问过他,这个结论却如此确定。
他转身下楼时对德林道:“走吧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马车没有回宫,而是停在了丞相府门前。
萧序下车时抬头看了一眼那块匾额,站在门前,他回想起自己还是太子时,来这里的每一次,心中都十分忐忑。
会害怕左垣不满意他的功课,害怕自己不够格当这个储君。
也害怕左垣每一个不赞同的眼神和失望的叹息。
那时,他觉得左垣是一堵坚实的墙,将君王的成与败划出一道清晰的界线。
如今他已登基四年,朝堂上的大臣换了一批又一批,那些不老实的也被他清理干净。
这些手段他在电视剧里见过,丞相也暗示过,而现在,这把刀却落在了左垣自己身上,多么讽刺的命运。
左垣已经坐在那里许久,像是知道他要来。
“陛下天人之姿,足以堪当重任。”
两人隔着一张案桌,左垣扫过他的身影,突然说出了从未有过的一句话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许久,萧序从袖中取出一个信封放在案上,火漆封口完好,没有拆过。
“朕一直念着丞相的恩情。”萧序说,“无论别人说了什么,朕都不愿意去怀疑。”他把信封推近火盆,炭火舔上纸角,火苗一下子窜起来,把那些心知肚明的东西吞进了灰烬里。
左垣看着那封信一点一点卷曲,变黑,最终碎成灰,无声无息。
他烧掉的不是证据,是他对那堵墙最后一次回望。
直到萧序站起来准备离开时,左垣才浅浅摇了摇头,开口时宛如从天边响彻的回音:“陛下不像萧家的子孙。”
萧序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太过妇人之仁。”左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不高,却带着一种苍老的,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之后的平静,“是帝王的大忌。”
萧序手指攥紧,没有回头。
走出丞相府的时候,天边的云已经厚起来了,遮住了大半个日头。
这一走,丞相府的大门终究没再开过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序坐在马车里,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,让那些回忆如冰川融水一般潺潺而来。
登基之初,有左垣这样德高望重的老臣辅佐,萧序在接手烂摊子时少了很多麻烦。可雏鸟终究会长大,当稚嫩的帝王开始成长,便不再需要事事向这位老师求助。
丞相的权力太大,大到连萧序都不得不忌惮。
这些年一点点拔除与丞相府相关的势力,才夺回了真正的实权。
初登帝位,他相信丞相作为纯臣的忠心,但权力如同罂粟,让每一个沾染的人都逐渐面目全非。即便后来萧序已经有足够的能力掌控全局,丞相却不愿意放权了。
这便是两人最终走向分崩离析的根本原因。
而最后点燃引线的火星,便是那场牵连甚广的贪腐案。
左垣为大聿操劳了一辈子,几乎将一切都献给了萧家,人到晚年,却落到个痛失独子的下场。
那场贪腐案里,主谋之一便是丞相的私生子,向锋。
左垣与发妻并无子嗣,发妻去世后,他跟一名歌姬有了私生子,这对于一个名声高洁的丞相来说是极为致命的丑闻,因此他从未认过这个孩子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可暮年之际,却突然渴望父子亲情,便提拔了儿子当一个底层官员,但这孩子并未养在身边,品性不端,对钱权诱惑毫无抵抗力。
正巧撞上萧序将重点投入到贪腐案中,将此类罪犯作为平息民愤的典型来处置,死刑几乎已是定局。
这件事没有挽回的余地。
左垣第一次为了儿子放下骄傲去求皇帝,甚至拿出了先帝御赐的丹书铁券,只求留他一命。
即便丹书铁券只能免除左垣本人的死罪,作为皇帝大可以睁眼作盲,给他开一扇方便之门。
萧序犹豫过,只需要轻轻点头,便可全了左垣的怜子之情。
可最后,想起这些灾民所受的苦难,如此轻易放过一个十恶不赦的罪犯,他做不到。
处刑结束后,萧序不愿再面对左垣,便找了个理由命他休养生息,相当于软禁,也不再让他过问朝堂之事。
他以为这些事会慢慢淡去,左垣仍是那个忠于萧家的纯臣,一生为大聿殚精竭虑的丞相。
终究物是人非,人心难测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序不怨他,即便左垣多次陷他于生死危机之间,他还是不想直接处死结束一切。
只是那些背后的人却没那么好运了,萧序又处置了一批重臣。他突然感慨,皇宫连皇帝都能失窃,没有里应外合,几乎不可能做到。
也是他差点忘了,那些轻易得到皇帝信任的臣子,不都是丞相一手提拔的吗?
———
盛峻凛这一去并没有在北疆停留太久。
事一毕便整装回程,留下李廷问他为何如此着急。他没说是因为京城有人在等,只道有事,留下一句军务暂交副将,便一人骑马往京城疾驰而去。
入城时已是午后,一路未有停歇,直奔宫门。守卫见他不敢拦,通传的话还没递进去,他已经迈步往里走了。
萧序正在小憩。
德林守在外间,远远看到一道身影穿过回廊朝这边来,定睛一看是盛峻凛,脚下快了几步迎上去。
盛峻凛衣摆上还沾着尘土,形容虽有些疲惫,但眼睛是亮的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德林躬身行礼,压低声道:“盛王来得不巧,陛下刚歇下了。”
“本王就在旁边等着,不吵他。”盛峻凛脚步没停,只是放轻了一些
“盛王留步。”德林犹豫了一下,还是低声补了一句:“有孕之人向来嗜睡,未歇够时辰,想来不会早醒。”
向前的脚步顿住了,他转过头看德林,目光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。
德林点了点头。
得到肯定便犹豫起来,盛峻凛将这话吞进去慢慢品尝,不动声色,但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,低声说了一句:“多久了?”
“两月有余了。”
盛峻凛没再接话,他站在廊下,风从回廊尽头吹过来,把他一路的风尘吹得散了一些,心思都飘向了内殿。
过了好一会儿,德林才低声说,“已经让人备了水,盛王先沐浴,清理一番再面见陛下也不迟。”
萧序爱洁,用这副邋遢的模样去找他确实不妥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盛峻凛在偏殿沐浴后换了身衣服,再出来时身上那些尘土气已经褪了大半。
轻轻推门进去,殿内很静,萧序侧躺在榻上,被子盖到肩头,呼吸均匀,睫毛安静地垂着,没有任何要醒的迹象。
目光落在萧序的侧脸上,再移向他仍然平坦的小腹,那里看不出弧度,却藏着一条剪不断的血脉连接。
萧序醒来的时候天色微暗,他翻了个身,下意识唤了一声德林。
没有回应,但殿内有人呼吸。
睁开眼,却看见盛峻凛就坐在对面,正看着他。萧序眨了一下眼睛,像是还没完全清醒,分不清这是梦,还是真。
盛峻凛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指:“醒了。”
萧序愣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两个人交握的手,那只手的掌心有薄茧,触感温热,是实实在在的温度。
“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?”声音带着刚醒时的一点沙哑。
“不快。”盛峻凛说,“再慢一点你又要一个人扛着了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序明白了他的意思,不动声色地摸了摸小腹,“朕的孩子,朕当然要自己生。”
“之前我不知道。”盛峻凛握着他手指的手收紧了半分,“这次,让我陪你。”
萧序没有接话。
他侧过头,把脸埋进枕头的凹陷处,声音闷闷的传出来:“这孩子没你的份,别想了……”
盛峻凛没反驳,只是低了低头,极轻地笑了一下,那声音在安静的殿内很轻很浅,但萧序听见了。
他把脸往枕头里又埋了半分,耳朵尖露在外面,红得藏不住。
从那天起,盛峻凛就赖在了皇宫。
白天陪萧序处理公务,小太子来撒娇的时候,他便接手抱过,“父皇现在不方便,爹爹抱你。”
山山很快就习惯了,每次跑进来都直接往盛峻凛怀里钻。
盛峻凛便过起了一边照顾孕夫起居,一边安抚儿子情绪的二胎奶爸生活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孕期中的萧序,情绪比平日里敏感了不少。
有一回,盛峻凛把他案上的凉茶换成温水,萧序看了一眼,忽然就红了眼眶。盛峻凛转头见他泪光盈盈的模样,整个人为之一怔:“……怎么了?”
萧序偏过头不看他:“茶凉了。”
“我换温的。”
“朕喜欢喝凉的。”
盛峻凛沉默了一瞬,弯腰凑过去看了看那些水渍:“陛下这是哭了?”语气里有些说不出的震惊。
“男子就不能哭了?”萧序噙着泪水瞪了他一眼。
盛峻凛被呛得说不出话来,正想说“男儿有泪不轻弹”,但见他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,生生把话咽了回去,改口道:“……陛下,当然可以。”
第一次当哥哥的山山,对萧序肚子里冒出来的那个小生命很好奇。
某日他趴在萧序膝边,戳了戳萧序圆圆的肚子,仰着小脸问:“父皇肚子里,是弟弟还是妹妹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序还没回答,他又追问:“山山也是从这里出来的吗?”
萧序低头看了他一眼,嘴角忽然弯出一个狡黠的弧度,“不是哦,山山是父皇从路边捡回来的。”
圆乎乎的肉脸僵住了。
他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慢慢皱起小脸,眼眶迅速变红,嘴巴开始往下撇。
见状,盛峻凛一把将他抱起来:“当然不是,山山是从父皇胳肢窝里钻出来的,可费劲了。”他说得很认真,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山山被爹爹抱在怀里,挂着泪珠看了一眼萧序,将信将疑地问了一句:“真的吗?”
“爹爹不会骗你。”盛峻凛面不改色。
见他这般信誓旦旦,山山才收住了泪,趴在他肩头,抽抽搭搭地信了。
玩弄小孩感情的罪魁祸首满意地点了点头,“孩子生下来果然是拿来玩的。”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盛峻凛无名无分地在皇宫住着,却只有皇帝的心腹太监德林知晓两人真正的关系。
虽对外没有正式的旨意,对内也没有摆过什么排场,但他每日清晨从皇帝寝殿出来,深夜又回到皇帝的榻上,俨然一副男主人的架子。
北疆那边已经连着来了几封信,问他为何迟迟不归,催了好几次。
前几封他搁在案上没有回,最近一封拆开看了一眼,只提笔回了一行:“夫人有孕,要久居京城。”
信寄出去之后北疆那边沉默了,在这段时间里,却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寂静无声。
过了一段时间李廷来信,开头便是:“主子何时有的夫人?”
不难想象,北疆上下应该是炸了锅了,盛峻凛没空回。
他还有更重要的事。
萧序却忧心忡忡,蹙眉问道:“你是北疆统帅,不在其位,不会动摇军心吗?”
“陛下未免太小看盛家儿郎。”盛峻凛将他搂在怀里,护好小腹,平静地回答:“北疆可以没有盛峻凛,盛家子弟,人人皆可为帅,即便我意外战死,盛家也不会后继无人。”
听到这回答,萧序并没有那么安心,反而因为他的这番话,心口被刺痛了几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即使在现代,和平也只存在一个区域,世界上有不少战乱频繁的地区,更不用说古代封建王朝社会,战火频起,都是常事。
这话说的淡淡,萧序却听出了一层更深的意味。武将之身,本就比常人更多几分生死无常,他这般轻描淡写地说出来。
原意大约是为了安抚作为大聿皇帝的他,却让萧序红了眼眶。
“陛下怎么又哭了……”
萧序躲了躲他擦泪的手,咬着牙想将哽咽往回咽。
身体不由自主地靠近几分,把泪水都蹭在他的衣领上。
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些孕期多变的情绪,盛峻凛游刃有余的安慰:“北疆无需统帅时刻守着,但孩子需要他的父亲。”
萧序抽噎了一声,微不可察地说:“……我也,需要你。”
……
萧序的肚子大起来之后,盛峻凛便不再让他亲临朝会。
自己坐在龙椅侧下方临时设的案后,替萧序理事,批折子、召大臣议事、处理各地奏报,姿态自然得像是早就坐惯了那个位置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朝臣们起初忍了几日,终究还是有人忍不住了。
一位姓顾的老御史在散朝后堵在御书房门口,声称要面圣。盛峻凛便让德林拦着,顾大人就在门口站了一天,直到萧序亲自开口让人放他进来。
顾大人进殿的时候萧序正靠在榻上喝安胎药,隔着帘子,听见脚步声才抬眼,见他神色凛然,大有死谏之态,微微一怔。
“顾卿这是——”
顾大人扑通跪下:“陛下!臣冒死求见,只问一句话,盛王把持朝政多日,不让臣等面见圣颜,陛下可曾受制于歹人?”
萧序端着药碗沉默了片刻:“……无事,是朕的意思,朕如今身体欠佳,朝中政务暂由盛王代劳,待到朕身子恢复即可。”
顾大人抬起头,他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萧序已经放下药碗:“顾卿不必担心,朕有分寸,你且回去好好歇着,朕让人从库房里挑一盒老参给你带回去。”
顾大人接受赏赐走出御书房时,盛峻凛抱着臂正站在廊下等他。
两人擦肩而过,盛峻凛头也没回,语气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听清了?陛下就是如此信任本王。”
顾大人目不斜视,无惧他的身份,对这恃宠而骄的异姓王并无好脸色,冷哼了一声便拂袖而去。
进了殿内,萧序已经把药碗喝空了,靠在引枕上看他:“你让顾大人进来就是为了听这句话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盛峻凛在他身边坐下,面不改色道:“就是要让他知道,谁才是陛下唯一的宠臣。”
“佞臣还差不多!”萧序轻嗤一声。
———
这一胎足月的时候,御花园里的凌霄花开的正浓,园内浮动着阵阵幽香。
萧序的肚子已经大得很明显了,行动比从前迟缓了不少,平日里除了太医嘱咐的运动,都是靠在引枕上,腰后垫着软垫。
盛峻凛在旁边坐着翻书,翻两页看他一眼,时刻注意动向。
也不知道这小崽子什么时候愿意出来。
德林早就把一切安排妥当了,产房提前备好,蒋太医也不是第一次照顾萧序的龙胎,待产的准备都井井有条。
盛峻凛甚至还亲自去看了一遍,事无巨细,萧序知道后笑了一声:“你比我还紧张。”
盛峻凛没有否认,只说:“上回是我没赶上。”
这次倒是全程参与当爹的流程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发作那天是夜里,萧序被一阵阵痛弄醒,他躺在床上没有动,等那一阵过去了才侧过头推了一下盛峻凛的肩。
盛峻凛几乎是一瞬间就睁了眼:“怎么了?”
“……好像到时候了。”
盛峻凛翻身坐起来,动作极快地披了外袍,伸手扶萧序起身。
稳婆和蒋太医早早候着,德林一听到动静便去安排了,烛火悠悠,照着一屋子的人。
萧序进产房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,忍着痛道:“你在外面等,别进来……”
“嗯。”盛峻凛跟着蹙眉,一副焦躁不安的样子。
“一会儿也不许闯进来。”
“好。”他应得极快。
虽然不是第一次当爹,却是第一次等待生产,盛峻凛站在门外左右踱步,片刻不得静下来,不停观察里头的动静。
有好几次都想推门闯进去,但想起萧序再三的叮嘱,盛峻凛忍了下来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产房里的声音断断续续,是蒋太医和稳婆在里面说话。
他又听到萧序压抑的、短促的喘气声。
盛峻凛突然站在门外一动不动,似乎感同身受一般疼痛,心也揪起来,手死死贴在门上。
过了好一阵子,产房里的动静变了,那些声音从压抑变得急促,不久又传来一声清晰的、尖细的啼哭。
那哭声微弱,但穿透门板传出来的时候像一道光。
盛峻凛的手指在那一瞬间微微蜷了一下,胸腔内里像是被翻搅一遍。
门开了——
嬷嬷抱着一个襁褓出来,满脸喜色地报了句平安。
是个公主。
萧序躺在榻上,脸色有些白,但眼睛是睁着的。一阵微风拂过,盛峻凛已到了榻前,似乎没怎么看刚出生的女儿就进来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我看到了,很小一团,皱巴巴的。”盛峻凛跪在旁边,握着萧序的手。
这屋里的气息,果然跟山山出生那日如出一辙,一样的血腥味,萧序也是这般疲惫。
他突然想,为何当年没有注意到这些?
若当时再往前一步,态度再坚定一分,是不是就不会错过这些年了。
萧序见他表情自责,嘴角动了一下,像是想笑但没有力气笑出来,“是有点丑。”
“不,好看……很好看。”盛峻凛睁眼说瞎话,认真肯定女儿刚出生的小模样。
红彤彤的小脸跟毛猴子似的,跟好看半点不沾边,但心里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填满了,又涨又涩。
刚生产完的脱力感还没完全褪去,萧序眼神迷离,却见盛峻凛慢慢靠了过来,久久不语。
半晌,他感觉到肩窝处有一片湿意,萧序瞬间一怔,有些难以置信。这人自尊心极强,还是典型的古代大男子,竟也会当着他的面落泪。
肩窝那片湿润正在慢慢扩大,萧序试着开口安慰:“你不是说,男儿有泪不轻弹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……
过了好一会儿盛峻凛才开口,嗓音闷涩,像是在喉间滚了很久才被挤出来:“看到她,就想起山山出生那天。”
“你一个人在东宫,就把孩子生下来了。”他顿了一下,“我那会儿只顾着完成任务,如果当时——”
萧序搂紧了他,那力道很轻,却止住了他接下来的话,“如果,是最无意义的假设,我们之间,无需如果。”
他没有试图去看盛峻凛狼狈的眉眼,只是紧紧回握住他的手,一直不曾分开,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落了地。
时间过得比预想中还快。
女儿满周岁的时候,已经会抓着盛峻凛的手指站起来,颤颤巍巍地迈两步然后扑进他怀里。
山山已经快六岁了,学写字学的有模有样,偶尔还会趴在萧序膝边问他一些奇怪的问题,萧序答不上来就推给盛峻凛,若是他也不会两人便一起沉默。
“为什么大人可以生气摔杯子,山山生气摔杯子就要挨打?”
这个年纪的小孩,脑子里全是十万个为什么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序顿感头疼,他又不是百科全书。
傍晚,盛峻凛抱着女儿在院中看日落,山山蹲在旁边拼接父皇给他设计的积木,萧序走过来坐在廊下。
盛峻凛回头看他,眼里含着笑意,“等太子大一些,可以监国了,我带你去北疆看看。”
萧序品了一口新进贡的茶,闻言顿了一下:“北疆?”
“嗯。”盛峻凛说,“陛下去看看盛家守了这么多年的地方,那边风景与南境不同,陛下会喜欢的。”
暮色一点点笼罩皇宫,落在院子里几道背影上,萧序低声说了一句:“好。”
十年后。
北疆最高的了望台上,朔风阵阵,萧序裹着一件厚氅站在垛口边,远处的天际线铺开在眼前。
雪山、荒原、蜿蜒的河流,还有一望无际的旷野。冷风吹过来,带着草和雪水的味道,干净而辽阔。
盛峻凛站在他身边,抬手指向远方:“那边是溯江关,翻过去便是胡虏与大聿的交界处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序顺着他的手看过去,山脉的轮廓在薄暮里延伸向远方,像一条没有尽头的龙脊。
两个人并肩站了一会儿,风把他们的衣摆吹的簌簌飞扬,盛峻凛侧过头看着萧序的眼睛:“陛下,这就是我们的大好河山。”
这里没有朝堂,没有追兵,只有你的山河和我的朔风。
萧序微微弯了一下嘴角:“很美。”
盛峻凛也跟着浅笑。
风从他们之间穿过,继续往更远的北方吹去,带着草叶的气息和雪水的凉意,吹过那座了望台上并肩站立的两人,吹向那片辽阔又寂静的大地。
千里冰封,万里雪飘,银装素裹,分外妖娆。
一切美好都恰逢其时,山河无恙,海晏河清,如在景安年间。
end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番外1:
盛峻凛从来没有写过情诗。
他在北疆的时候,连家书都写得简短,奏折更是能省则省。
李廷曾说他写的东西跟军令一样,字字如刀,没有半句废话,气势磅礴,看过后都为之一振。
闻言,萧序瞥了一眼,问他为何要挑衅。
盛峻凛觉得没什么问题,字能说明白意思就够了,不必这般讲究。
但现在他发现,有些意思光靠字面好像不太够。
他在书房里坐了一下午,案上铺了三张纸,第一张写了一个“吾”字就停了,第二张画了一道横,第三张被揉成一团丢在了角落。
有些时候,他也会为自己身为武将,不通风雅而陡然生出一阵无力感。
他把笔搁下,转头问李廷:“今科三鼎甲,如今可还在京中?”
李廷一愣:“在是在……”
“去请他们来,就说本王有事请教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三位新科进士被请到盛王府时,个个面色如土,两股战战。
都听闻这盛王功高震主,气焰熏天,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,该不会是想试探这些新入朝堂的小官站队态度吧?
一路上,已经自行脑补了一百种被北疆统帅拿刀抵着脖子写军令的场景。
进了书房,盛峻凛坐在案后,桌上铺着纸,手里捏着笔,抬头看他们一眼,开口第一句话:“本王想请教,如何写情诗。”
三人同时沉默,然后面面相觑。
还是状元先回过神来,斟酌着开口:“敢问王爷,是写给……何人的?”
“你们不必知道是谁,只教怎么写就行。”盛峻凛把笔放下,“本王不擅此道。”
三位进士的脸从“盛王要灭我口”变成了“盛王要写情诗”,一时之间都有种如梦似幻的不真实感。
但还是抖着手开始教了。
他们教了半日,把古往今来写情诗的经典句式翻了个遍,但递过来的全都是些哀哀切切的句子——
“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。”
“此情可待成追忆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入我相思门,知我相思苦。”
形容凄婉哀绝,情感悲悲戚戚。
盛峻凛看完一张摇头,看第二张皱眉,第三张直接搁下了:“怎么全是这种酸诗?”
状元小心翼翼地回:“情诗……确实多是如此。”
盛峻凛沉默了一会儿:“若对象是男子。”他顿了顿,“又当如何?”
书房里沉默了三息,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快消失了。
探花手中的茶盏差点没端稳,榜眼脸色发白,状元听见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。
脑海中都同时冒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。
这个秘密听完,他们这趟下来,还有命回去吗?
三人在极短的时间里对视了一眼,即使已汗流浃背,却仍保持平稳的声音说:“……王爷说的是,请容下官仔细斟酌一番。”
后来他们换了一种更直白的,押韵工整,措辞坦率,用典不多,但每一句都真切诚恳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盛峻凛看了两遍,终于找到感觉,提笔将心中所想写了下来。
此间十分满意,便让人将三位进士送出府,又重重打赏一番。
那首情诗是以奏折的形式递进御书房的。
萧序正在批几本催粮的折子,德林把一封新到的奏本放在案角,封面上什么都没写,只压了一枚玄色的私印。
他看了一眼那枚印,手上的朱笔一顿。
盛峻凛?
这人怎么突然想起递折子了?
是北疆那边有什么要紧的军务,还是最近自己公务缠身冷落了他,生了郁闷把奏折当家书用?
虽然这段时间确实没怎么亲热过,但他如今久居京城,两人几乎日日相见,自己只是暂时没精力安抚他罢了。
萧序带着这个预设打开奏折,笔法遒劲的墨迹映入眼帘,上面确实是盛峻凛本人的字迹,比平时更工整,像是写了不止一遍。
一行诗,没写抬头,也没落款,只有那一句话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序读完,沉默半晌,随后嘴角才慢慢弯了一下。
他不知道该不该笑,又觉得笑出来似乎不太好,但那股意外的欣喜已经从眼底漫了出来。
他靠在椅背上又看了两行——其实只有一行。
恍惚间,偶然想起了前世,很久以前在哪里看到过的一句话,只有一行,不知为何一眼便记住了。
茫茫数年,两辈子的记忆一晃而过。
他提笔,在那句诗下方回批了一行字,墨迹干透后合上,让德林送回盛府。
盛峻凛收到奏折的时候正在院中练剑,他挽了个剑花收剑入鞘,接过李廷递回来的奏本,翻开。
看见自己那行诗的下面多了一行朱批,墨迹已干,浮动着一抹淡香,字迹端正清秀。
批复只有一句——
你是无意穿堂风,偏偏孤倨引山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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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峻凛正在看北疆送来的家书,萧序从后面绕过来,趴在椅背上贴着他耳朵,慢悠悠地喊了一声:
“阿郎——”
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,是在盛峻凛堂嫂那里。
后来他才知道,在北疆,只有家中长辈和兄姐才会这样唤盛峻凛。
萧序记住了,便故意用来逗弄他。
翻页的手没停,但眼神微暗,萧序又喊了一声,这次尾音拖得长了些,盛峻凛终于放下书信:“别喊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萧序绕到他面前,摆出一副皇帝问话的架势,“朕为君主,你为臣下,有何不可?”
盛峻凛抬眼看了他一会儿,忽然凑近,声音压得很低:“因为,臣更希望陛下唤臣……”
萧序被那气息逼得往后仰了仰:“什么?”
“郎君——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玉白的脸腾地一下红了,他伸手去推盛峻凛的肩:“胡言乱语,你——”
盛峻凛没被他推开,反而顺着那只手往前一带,萧序整个人被拽进了他怀里。
挣扎了两下没挣开,衣领在拉扯间歪到了一边。
盛峻凛低头在他颈侧落了一个吻,推拒的动作停了一瞬,“放手……”
“不放。”
“这是御书房——”
“臣知道。”
门突然被推开了。
“父皇,儿臣有一事不解——”
萧崇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一本摊开的书册,话说到一半却停住了。他看了看眼前的画面,表情变都没变,像是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了。
语气十分熟练:“儿臣打扰了。”说完便退出去,顺手把门带上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序僵在原地,直到门合上才猛地坐直,瞪着盛峻凛:“你……成何体统!”
在儿子面前颜面尽失已经不是第一次了,但每回都让人羞愤难当。
“不愧是我儿。”盛峻凛松了手,靠在椅背上,“真懂事。”
萧序低头把自己歪掉的衣领重新拉好,一双手伸过来想帮他,被一爪子拍开:“别碰!”
“陛下生气了?”
“朕没有。”
“那臣继续方才——”
“盛峻凛!”
盛峻凛收回笑意,正想趁人还未真的发怒前,多占点便宜,这时又有人来报,几位军机大臣求见。
萧序看了一眼满脸欲色,疑似发春的男人。
“军机要事,莫胡闹!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臣听着便是。”
“让他们看见你在这,又要在朝堂上吵了!”
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。
他急得满头大汗,只能伸手猛地一拽。
趁人没防备,一把拽到了桌下,萧序坐回去,整理衣摆,给他圈在两腿之间,威胁似的瞪了一眼不许他出声。
刚收好表情,几位大臣已经鱼贯而入,躬身行礼。
萧序正襟危坐,面上挂着一副沉着内敛的表情。
面前的大臣还在禀报要事,殿内气氛严肃,萧序却猛然脸色一变。
“砰——”
几乎本能地抬手拍了一下桌面,满殿霎时间噤若寒蝉,个个面色惊惶,吓得跪了一片:“陛下息怒!”
萧序坐在那里,呼吸一顿,牙齿咯咯作响,慢慢把手收回去,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……无事,朕只是在想别的事,众爱卿请起。”
大臣们点头应是,起身继续往下说。
萧序的面颊爬上一丝绯红,是气的,眼神如刀,甩到桌下那不安分的人身上。
大腿上的手仍然没有放开,但也没再继续往更深处试探。
……
军务完毕,几位大臣行礼告退,却纷纷诧异,陛下为何频频怒视下方,这地上有什么东西吗?
门合上之后,萧序终于不用维持身姿,猛地往椅背上一靠,俯视的眼神盯着正在坏笑的男人。
“盛、峻、凛。”萧序的声音压得很低,一字一顿,“这是御书房,为何这般举止轻浮!”
见他似有怒意,盛峻凛从桌下钻出来,拍了拍衣摆上的灰,连忙认错行礼道:“是臣冒犯了,还望陛下恕罪。”
脸上却无半分知错的神情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朕现在不想看到你。”萧序一把拍开他想要帮忙整理衣摆的手。
盛峻凛还想说什么,萧序抬头瞪了他一眼:“滚!”
这下是真恼了,盛峻凛只好灰溜溜地离开。
———
萧序沐浴后回到寝殿,夜里烛火微明,没有第二个人影。
坐在榻边,神思恍惚。
盛峻凛不在寝殿,他是不是因为白天的事回盛府了?
虽然让他滚的语气有些重,但那也是鉴于他白日里的行为确实过于出格,一直挑衅,仗着自己的宠爱无法无天。
那场面有多荒唐他自己不知道吗?
他就是故意的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序想了片刻,觉得自己没做错,但过了一会儿又想,这几日确实公务繁忙,无暇顾及他。
可他是个大男人,又不是后宫里没有自由的妃嫔,不会成天只能围着皇帝转。
在北疆,他是号令几十万铁骑的统帅,如今久居京城,没名没分,如此这般会不会后悔留下来了?
萧序忍不住想他,现在何处?可有生气?
突然觉得自己很没出息,亲自赶走了人,又眼巴巴坐在这里念叨,他伸手拉了一下帐帘,把帘子合上——
刚碰到,身后忽然伸过来一双手,从他背后拦腰抱住了他,把他整个人拖进了被褥里。
萧序吓了一跳,差点叫出声来。
那双手的力道他太熟悉了,紧跟着脊背贴上了一个滚烫的胸膛,温热的呼吸落在他后颈上,带着一点还没收住的得意。
“陛下是在找臣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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