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景安年间

关灯
护眼
第三十三章 幽怨
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

('自那夜之后,盛峻凛便像是得了什么通行令一般,愈发肆无忌惮起来。

萧序发现自己根本拒绝不了他的靠近。

身体比嘴诚实,当他的手搭上腰后,萧序嘴上还在说放肆,腿已经软了。

他深刻鄙视自己这种不知羞耻的惯性,但每次盛峻凛凑过来,他还是会半推半就地被他拉进怀里。

由于他消极的放任,盛峻凛也越发大胆。

在御书房,他一进来便要其余的人退出去,手也不老实,自然地揽过肩膀,捏了捏上面的软肉。

萧序整个人弹了一下,手里的朱笔在桌案上歪歪扭扭地拖长痕迹。

他瞪着盛峻凛,压低声音说:“你疯了?这是皇宫!朕的御书房!”

盛峻凛面不改色地收回手,像是方才只是弯腰捡了个东西,但嘴角那点弧度已经藏不住了。

萧序气得把折子合上,再也没理他。

过了几日,萧序微服出宫,本想体察民情,见见京城最近有什么事,不知不觉走到了盛府附近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。

既不想让盛峻凛知道他来了,又想知道他在做什么。

最后没打算进去,正要转身离开时,盛府的门开了,一个长相温婉的女子从里面走出来,手里挎着篮子。

看到萧序时愣了一下,轻笑道:“这位公子可是来找阿郎的?”

萧序的脚顿住了。

“阿郎”这两个字砸在他心上,像一颗冰珠子掉进了热油里。

他抬眼看向那个女子,眉目清秀,衣着素净,手里挎着篮子像是要去采买。

她站在盛府门口,自然得像这扇门是她每日进出的地方。

萧序的脸色一下子变了,开口时声音还算稳:“……不是,走错了。”

说完便转身离去,步子很快,背影挺直。身后的侍卫快步跟上,还是第一次见陛下这等慌张的步伐。

女子在身后“哎”了一声,想说什么,他已经走远了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心里烧着一团莫名其妙的火,刚才那点雀跃的心思都熄了气焰。

他说不清自己在愤怒还是委屈,只觉得胸口堵得慌。坐回御书房时,面无表情地批了几本折子,最后平静几分才把笔搁下来。

荒唐,朕是皇帝,富有四海,怎么会跟一个小女子抢男人?滑天下之大稽!

萧序他把自己关在御书房里,一整夜都在跟奏折较劲。

也是在第二日,盛峻凛才明显感觉到了不对。

萧序端坐案后,目光直白地掠过他,说话时语气淡漠,连“盛王”两个字都咬得比平时更短了一些。

“陛下今日可是身子不适?”盛峻凛试着问了一句。

萧序头也没抬:“朕没事,盛王若无要事,便退下吧。”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。

盛峻凛站在案前没有动,他看着萧序低垂的眉眼,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太对。他试探着往前,萧序却立刻抬起头来,目光里带着冷意。

“……陛下这是何意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盛王逾矩了。”萧序的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清晰,“朕与盛王,本就是君臣,从前那些事……是朕失态,日后,莫要再提。”

盛峻凛看了他好一会儿,没再追问。

只是退后一步,行了一个标准的礼:“臣告退。”盛峻凛退出去的时候,虽步伐稳健,但背影落寞。

夜里,盛峻凛轻车熟路翻进了宫墙,逛自己后花园一般轻松绕开巡逻,摸到寝殿附近时,一支冷箭却擦着他耳侧射过去,咻地钉在身后的木柱上。

紧接着几道脚步声从暗处围过来,火把的光快要照到他诧异的脸。

只一个闪身便踏上宫墙,身轻如燕般在宫内穿梭。

身后有声音高呼:“抓刺客——”

盛峻凛的衣摆被夜风吹得微微翻动,咬牙切齿地往外飞跃,动作虽利落,背影却略显狼狈。

这动静当然惊动了萧序,见他最终落荒而逃,十分得意地笑出了声。

“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夜闯皇宫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回到盛府,盛峻凛脸上那副被拒之门外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。堂嫂正好在院中,看他这副模样打趣道:“阿郎这是怎么了,垂头丧气的。”

盛峻凛嗯了一声正要往里走,她忽然想起什么,若有所思说道:“对了,瞧我这记性,昨日有个俊俏公子来过,他站在门口也没说要进来,我问了一嘴就走了,看他气质不凡穿着华贵,身份肯定不简单。”

似乎有什么东西被串联起来。

“你昨日不在家,我倒是差点把这事给忘了。”

盛峻凛的脚步停住了,他转过身来:“他长什么样?”

“模样甚是俊美,要是见过了便不会忘记。”堂嫂回忆了一下,“他还说自己走错了,可是若真走错,又怎会在门口站那么久?”她笑了一声。

“兴许是怕被什么人瞧见,不好意思承认罢。”

盛峻凛站了半晌,脸上先是愣怔,随后嘴角才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。

他转身往外走,堂嫂在身后问:“这么晚了还去哪?”

盛峻凛头也没回:“去哄人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再次翻进宫墙时他更加谨慎,巡逻的侍卫也没想到他还会再杀一个回马枪。悄悄穿过回廊,推开寝殿侧窗时,萧序正坐在榻边看一卷书。

听到熟悉的动静,他抬起头,脸色一沉,然后移开了目光:“……你还敢来。”

盛峻凛走过去,没等他开口,在榻边蹲了下来,抬头看着萧序。萧序被这眼神盯得不自在,偏过头去。

“朕说了,日后不必——”

“昨日陛下来找过臣。”盛峻凛的声音不高,但很平,像在陈述一件已经确认的事,“堂嫂说有个俊俏公子站在门口看了很久,问了又不承认。”他顿了一下。

这话说出来,倒是让萧序脸上一变,心里那点不是滋味又消散几分,最终化作一丝心虚。

原来是他堂哥的遗孀。

“总听闻帝王之情最是淡薄,如今看来的确如此。”盛峻凛幽幽道,颇有一股深闺怨夫的意味。

“皇帝都这般喜新厌旧,爱的时候在床上说的好听,不爱了下床就翻脸,还好臣是男子,没有入后宫,否则被陛下打入冷宫,岂不是很快就疯掉了。”

萧序见他这副幽怨的模样,抖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这人不是最不喜女子的矫情软弱吗?现在这幅自怨自艾的表情,是鬼上身了?

“朕……”他本想开口解释,奈何盛峻凛又突然揽过他的腰。

萧序象征性地挣扎几下,像是在走个过场,缠在腰上的手臂收紧一寸,将他搂得更近了。

“别这样。”他伸手去推,没推动。

两人四目相对,萧序已经坐在盛峻凛的大腿上,那双冷峻的眼睛慢慢爬上一股怒气。

“陛下,你如此薄情,是想让臣难过,好逼臣回北疆吗?”

萧序背后升起一股危机感,他只好放软语气,低声下气地安抚道:“这是个误会,别生气。”

他将额头抵在盛峻凛的肩头,轻轻蹭了蹭。

盛峻凛气消了一半,但身体里另一股火又冒了出来。

“既然是陛下误会了臣,那臣便要好好惩罚你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不等萧序有所反应,床榻的帘帐便落了下来,唇齿相依间,萧序气喘吁吁地夺回话语权,“你……你怎么成天想这事!”

身体被压着不能反抗,带着薄茧的掌心在肌肤游离。

手掌的温度烫得萧序颤抖了一下。

这人剥衣服的手段越发熟练了,三两下就将这颗白嫩的鸡蛋裸露出来。

盛峻凛吸吮了一口殷红的奶头,用牙齿在软肉上摩擦,“不想这事怎么把陛下的心思掰回来?”

重重地往上面嘬了一口,发出暧昧的水声。

萧序轻喘着,皮肤红得像是熟透的虾子,咬着唇不放,“朕不会了,快让开——”

推拒的动作力气甚小,倒是给盛峻凛平添几分情趣。

“既然陛下承认了,那就要好好惩罚一番,免得以后还是这般任性。”

“啪——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序被翻过来,臀部承受一记响亮的拍打,肉浪翻滚,惹得盛峻凛的性器硬邦邦地抵着他的小腹。

“不来了,我错了行了吧!”

那怕打的频率不高,力度也不算重,说是惩罚,又无端揉捏着两坨细腻的软肉,逐渐变味起来。

身体被人从后面强行贯穿,那嵌入女穴的性器发了狠,一下一下重重拍在湿漉漉的阴唇上,发出淫靡的水声。

萧序闷在被子里呜咽,嘴里不停喊着求饶的话。

龙塌上的交欢持续许久,直到萧序噙着泪,搂着他脖子主动献吻,示弱道:“我明天要上朝,饶了我吧,好哥哥——”盛峻凛在穴里猛干了一番才肯罢休。

完事之后,萧序又羞愤难当。

厌恶自己一被抱就腿软,一被亲就冒水的身体,要是换做别人敢这般放肆,他早就叫人拉下去砍了。

快活一番又自我厌弃,在泥泞里不断挣扎着清醒。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萧序醒来身侧已经空了。

被褥另一边是凉的,说明盛峻凛离开有一阵子了。

他撑着腰坐起来,浑身酸痛,低头一看,自己身上那些痕迹,从锁骨到胸口,密密麻麻的齿印和红痕,比上回还多。

“这人……是属狗的么。”他一边穿衣服一边低声骂了一句。

骂完又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,这人每次出力最多,第二天却永远跟没事人一样,反倒是他这个躺了一整晚的,走路都合不拢腿,嗓子也喊哑了。

凭什么!

下朝后萧序在御书房处理公务,忽然想起什么,搁下笔问德林:“太子呢?今日在做什么?”

德林躬身回道:“回陛下,盛王今日一早就入宫了,此刻正在陪着小殿下玩耍。”

萧序端茶的手一顿,压下那阵心惊,随后才反应过来。

两人深入交流那么多回,盛峻凛还不明白山山的身世就可以去看看脑子了。

萧序突然有些害臊,被知道了太子就是他自己生的,有种把弱点都暴露出来的窘迫感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心里浮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。

盛峻凛已经连着好几日入宫陪山山了,以前只是隔几天来一趟,现在是日日都来,像是不来就少了什么似的。

他放下茶盏:“朕过去看看。”

走到太子寝宫门口时他刻意放慢了脚步,没让人通传。

门虚掩着,他从缝隙里望进去,见盛峻凛正蹲在地上,面前摆了一堆小玩意儿。

骨雕的小马、几块形状奇特的石头,还有一些不知从哪儿搜罗来的北地小物件,像是一件一件攒的。

山山坐在他对面,两只手抓着一匹骨雕小马,正举起来仔细看,然后抬头朝盛峻凛笑。

盛峻凛伸手把他从地上抱起来:“想不想骑大马?”

山山张开两只小胖手:“要要要!”

盛峻凛把他举起来放在肩上,山山两只手抱着他的头,被高高地架起来,兴奋地“咯咯”笑。

盛峻凛就扶着他的小腿,慢慢地在屋子里走了一圈,又在原地转了两圈,山山被转得前仰后合,笑声比方才更大了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序站在门外,目光落在盛峻凛那张脸上。

平日里那张冷硬得能镇住三军的脸,此刻却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柔和,嘴角微微弯着,配合着肩上那个小人儿的节奏慢慢晃悠。

萧序忽然觉得场景有些诡异。

这人平日里神情倨傲,看人都不带正眼,现在却被一个幼童骑在肩膀上,还不舍得放下来。

真是跟小孩待久了,看起来又蠢又呆。

但这念头从心里冒出来的时候,却没有半分嫌弃,反倒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,不可一世的盛王居然还有这副面孔。

收回目光,萧序转身回了御书房,没有进去打扰。

盛峻凛走后,萧序把山山叫到跟前,将儿子抱在膝上,低头亲了亲他肉嘟嘟的小脸。

山山在他怀里扭了扭,仰起脸来跟他撒娇,眼睛亮晶晶的,小孩眼珠子圆,看着跟黑珍珠似的。

萧序犹豫了一下,轻声问:“山山觉得,盛叔叔这个人怎么样啊?”

“他好,他带好多东西,还举高高!”山山歪着头想了一下,然后咧嘴笑了,“但是他说,他叫爹爹哦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……他,让你叫爹爹?”萧序一愣,低头看着儿子那双圆溜溜的眼睛,继续问道:“那山山自己想不想叫他爹爹?”

“嗯!”山山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,笑道:“山山已经叫了啊。”

原来儿子已经被这些糖衣炮弹俘获了,这么快就开口叫爹,不愧是亲生的,自己还真是瞎操心。

萧序无奈地摇了摇头,轻轻搓了一把他的小脸蛋,“小笨蛋!”这种小幼崽可真好骗,放外面肯定一把糖葫芦就拐走了。

“才不是!”山山扭开萧序的手,哼唧了一声,“爹爹,跟父皇一样吗?”

童言无忌,萧序被这个问题噎了一下,不知该如何解释,便支支吾吾道,“应该,也差不多吧……”

山山皱了皱小眉头,认真思索了片刻,忽然伸手抱住萧序的脖子,把脸埋进他肩窝里:“那不要爹爹了,父皇,只能一个。”

小孩子的表达总是直接的,萧序理解了他的意思,顿时泪流满面,心被重重地砸了一下,感叹道,这儿子没白养。

他把儿子往怀里拢了拢,低头蹭了蹭他的发顶,声音放得很轻:“山山真乖。”

胸口涌起一阵温热,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里。

萧序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,声音有些发涩:“那以后会有两个爹爹疼你,不好吗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山山从他肩窝里抬起脸来,眨着眼睛:“他们说,小孩子都有爹爹和娘亲的,山山没有娘亲……”他想了想,忽然眼睛一亮,“那盛叔叔,当娘亲!”

萧序愣了一下,随即笑出了声。

就那张冷脸,在北疆赫赫的凶名,让他当娘亲。

画面过于滑稽,他忍不住低笑了一会儿,再看着山山那张仰起来,表情十分认真的小脸,沉默了片刻。

萧序目光落在桌案上的茶杯边缘,低声说了一句:“其实……父皇就是山山的娘亲。”

说完这句话之后,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。

但在说出口的那一刻,却觉得一直堵在心里的东西忽然松了。

山山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,没有惊讶,没有疑惑,只是认真地点了点头,像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一样:“嗯,山山就知道!”

“……你知道?”

“父皇身上,香香的。”山山凑过来,把小脸贴在他胸口蹭了蹭,“娘亲香,父皇就是娘亲。”

萧序抱着他,没有说话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把儿子搂在怀里,下巴抵着他毛茸茸的发顶,闭着眼。他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认真想过,山山为什么从来不问“娘亲在哪里”。

起初只觉得儿子年幼,不懂,如今才明白,这孩子也许早就因为本能察觉到了,但萧序不说他也不问。

他低头亲了亲山山的额头,轻声说了一句:“那以后,盛叔叔做爹爹,父皇做娘亲,好不好?”

山山用力地点了点头,搂住他的脖子说了一声:“好哦。”

———

盛峻凛进御书房时,一眼便看到萧序案前站着的两人。

男的穿了一身鸦青色锦袍,面容年轻,眉眼间带着几分商贾特有的精明,正微微俯身跟萧序说着什么。女的站在另一侧,着官服,姿容清丽,手里捧着一本册子。

阳光从窗格子里漏进来,把他们的轮廓都拢在同一层光里。

盛峻凛在门口止步。

那一瞬很短,但足够让他把两人都看了一遍。

没有通传,也没有等萧序开口,他径直走到案前站定。萧序抬头看到是他,面上的笑意收了一些,换成了另一种更自然的弧度:“盛王来了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盛峻凛点头,目光淡淡地扫过那两人:“臣有事。”

“明日,臣要启程回北疆。”盛峻凛收回目光,“送堂嫂和侄子回去。”他说完之后等了一下,像是在等萧序的反应。

而萧序面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,只是点了点头:“知道了,路上当心。”手指不受控制地蜷曲几下,他自己都没注意到。

这一闪而过的失落被楚誉捕捉到了,他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观察,意外对上盛峻凛那冷厉的目光。

虽然很快扫过,但楚誉背后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。

盛峻凛又等了几息,却没有等到第三句话,他只好“嗯”了一声,转身便走了,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。

这极短的时间里,没将眼神多余分给殿内的其他人,像是把他们当成一团空气。

脚步声渐远,楚誉才低声对旁边的赵锦儿说了一句:“这盛王今日心情不好?”赵锦儿微愣,摇了摇头。

他向萧序求证,“陛下,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北疆之主?果然跟传闻中的一样,冷傲非凡,在您面前都这般……英姿飒爽!”

萧序揉了揉眉心,戳破他的真实想法,“你是想说目中无人吧?”

楚誉一顿,眼神飘忽道:“草民可不敢……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他平时就这样,可能今天有人惹他不高兴了,应该不是你们的原因。”

皇帝不仅没怪罪,反而还主动给他找借口,楚誉人精一般的人物,一下子便察觉到了古怪。

手握几十万兵马的异姓王,跟当朝皇帝这般和谐,根本不符合常理。

楚誉阅人无数,探究的眼神在萧序的脸上巡视一番,这年轻的天子长相俊美秀气,而那盛王气质冷峻高傲,这两人莫不是……

他咽了咽口水,觉得自己可能触及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。

大着胆子,楚誉半开玩笑地提了一句:“陛下,草民有一事不解。”

萧序抬眼看他:“何事?”

“方才盛王来时,为何看草民的眼神那般凶恶?走之前还瞪了一眼。”楚誉摸了摸鼻子,“草民今日还是第一次见这位北疆之主,自问没有得罪过他。”

萧序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,随即松开:“武将脾气大多不太好,盛王更甚,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
楚誉“哦”了一声,目光在萧序脸上停了一瞬,像是捕捉到了什么细微的东西,然后才慢悠悠地补了一句:“草民觉得——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顿了顿,像是在斟酌措辞,“倒更像是……善妒。”

萧序端茶的手悬在了半空。

一旁面无表情的赵锦儿捂着嘴,不由得笑出了声,被萧序瞪了一眼又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
他抬头看向楚誉,目光里带着一点被看穿的慌乱,但那慌乱只持续了一瞬,很快便被压下去,变成了皇帝式的从容,危险地眯起眼。

“你是没有正事可做了?要不要朕给你拨几个案子,多想想怎么赚更多的钱!”

楚誉低头行了个礼,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笑意:“是草民多嘴了。”

他退了两步又停下来,像是想起什么,侧头补了一句,“民间有句话说得好,老实人娶了个厉害媳妇,便是如此罢。”

说完便快步退了出去,门合上的瞬间,他听见身后传来砚台砸在门板上的闷响。

楚誉走出廊下,嘴角的弧度难以压制,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,低声自语了一句:“果然。”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他站在城楼上,远远看着那队人马离去。

晨光才刚刚铺开,队伍最前面那道玄色的轮廓萧序一眼便认出来了,风从北面吹来,袖口轻扬,带着深秋的凉意。

德林在他身后站了一会儿,终于忍不住上前,把一件狐氅披在萧序肩上,“陛下,楼台风大……”

他的目光还落在远处,那道已经快要变成一个点的影子上。

德林没再劝,退后半步安静地站着。

那些身影渐渐融进远处的晨雾里,直到彻底不见。

萧序想起几年前宫变那夜,盛峻凛也是这般马不停蹄地回了北疆,连登基大典都没有参加。

那时他躺在东宫的寝殿,怀里是刚出生的儿子,对是否还能再见一无所知,无论是谁都预知不到后来的事。

但现在他很确定,盛峻凛会回来,即便萧序并没有问过他,这个结论却如此确定。

他转身下楼时对德林道:“走吧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马车没有回宫,而是停在了丞相府门前。

萧序下车时抬头看了一眼那块匾额,站在门前,他回想起自己还是太子时,来这里的每一次,心中都十分忐忑。

会害怕左垣不满意他的功课,害怕自己不够格当这个储君。

也害怕左垣每一个不赞同的眼神和失望的叹息。

那时,他觉得左垣是一堵坚实的墙,将君王的成与败划出一道清晰的界线。

如今他已登基四年,朝堂上的大臣换了一批又一批,那些不老实的也被他清理干净。

这些手段他在电视剧里见过,丞相也暗示过,而现在,这把刀却落在了左垣自己身上,多么讽刺的命运。

左垣已经坐在那里许久,像是知道他要来。

“陛下天人之姿,足以堪当重任。”

两人隔着一张案桌,左垣扫过他的身影,突然说出了从未有过的一句话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许久,萧序从袖中取出一个信封放在案上,火漆封口完好,没有拆过。

“朕一直念着丞相的恩情。”萧序说,“无论别人说了什么,朕都不愿意去怀疑。”他把信封推近火盆,炭火舔上纸角,火苗一下子窜起来,把那些心知肚明的东西吞进了灰烬里。

左垣看着那封信一点一点卷曲,变黑,最终碎成灰,无声无息。

他烧掉的不是证据,是他对那堵墙最后一次回望。

直到萧序站起来准备离开时,左垣才浅浅摇了摇头,开口时宛如从天边响彻的回音:“陛下不像萧家的子孙。”

萧序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
“太过妇人之仁。”左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不高,却带着一种苍老的,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之后的平静,“是帝王的大忌。”

萧序手指攥紧,没有回头。

走出丞相府的时候,天边的云已经厚起来了,遮住了大半个日头。

这一走,丞相府的大门终究没再开过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序坐在马车里,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,让那些回忆如冰川融水一般潺潺而来。

登基之初,有左垣这样德高望重的老臣辅佐,萧序在接手烂摊子时少了很多麻烦。可雏鸟终究会长大,当稚嫩的帝王开始成长,便不再需要事事向这位老师求助。

丞相的权力太大,大到连萧序都不得不忌惮。

这些年一点点拔除与丞相府相关的势力,才夺回了真正的实权。

初登帝位,他相信丞相作为纯臣的忠心,但权力如同罂粟,让每一个沾染的人都逐渐面目全非。即便后来萧序已经有足够的能力掌控全局,丞相却不愿意放权了。

这便是两人最终走向分崩离析的根本原因。

而最后点燃引线的火星,便是那场牵连甚广的贪腐案。

左垣为大聿操劳了一辈子,几乎将一切都献给了萧家,人到晚年,却落到个痛失独子的下场。

那场贪腐案里,主谋之一便是丞相的私生子,向锋。

左垣与发妻并无子嗣,发妻去世后,他跟一名歌姬有了私生子,这对于一个名声高洁的丞相来说是极为致命的丑闻,因此他从未认过这个孩子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可暮年之际,却突然渴望父子亲情,便提拔了儿子当一个底层官员,但这孩子并未养在身边,品性不端,对钱权诱惑毫无抵抗力。

正巧撞上萧序将重点投入到贪腐案中,将此类罪犯作为平息民愤的典型来处置,死刑几乎已是定局。

这件事没有挽回的余地。

左垣第一次为了儿子放下骄傲去求皇帝,甚至拿出了先帝御赐的丹书铁券,只求留他一命。

即便丹书铁券只能免除左垣本人的死罪,作为皇帝大可以睁眼作盲,给他开一扇方便之门。

萧序犹豫过,只需要轻轻点头,便可全了左垣的怜子之情。

可最后,想起这些灾民所受的苦难,如此轻易放过一个十恶不赦的罪犯,他做不到。

处刑结束后,萧序不愿再面对左垣,便找了个理由命他休养生息,相当于软禁,也不再让他过问朝堂之事。

他以为这些事会慢慢淡去,左垣仍是那个忠于萧家的纯臣,一生为大聿殚精竭虑的丞相。

终究物是人非,人心难测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序不怨他,即便左垣多次陷他于生死危机之间,他还是不想直接处死结束一切。

只是那些背后的人却没那么好运了,萧序又处置了一批重臣。他突然感慨,皇宫连皇帝都能失窃,没有里应外合,几乎不可能做到。

也是他差点忘了,那些轻易得到皇帝信任的臣子,不都是丞相一手提拔的吗?

———

盛峻凛这一去并没有在北疆停留太久。

事一毕便整装回程,留下李廷问他为何如此着急。他没说是因为京城有人在等,只道有事,留下一句军务暂交副将,便一人骑马往京城疾驰而去。

入城时已是午后,一路未有停歇,直奔宫门。守卫见他不敢拦,通传的话还没递进去,他已经迈步往里走了。

萧序正在小憩。

德林守在外间,远远看到一道身影穿过回廊朝这边来,定睛一看是盛峻凛,脚下快了几步迎上去。

盛峻凛衣摆上还沾着尘土,形容虽有些疲惫,但眼睛是亮的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德林躬身行礼,压低声道:“盛王来得不巧,陛下刚歇下了。”

“本王就在旁边等着,不吵他。”盛峻凛脚步没停,只是放轻了一些

“盛王留步。”德林犹豫了一下,还是低声补了一句:“有孕之人向来嗜睡,未歇够时辰,想来不会早醒。”

向前的脚步顿住了,他转过头看德林,目光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。

德林点了点头。

得到肯定便犹豫起来,盛峻凛将这话吞进去慢慢品尝,不动声色,但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,低声说了一句:“多久了?”

“两月有余了。”

盛峻凛没再接话,他站在廊下,风从回廊尽头吹过来,把他一路的风尘吹得散了一些,心思都飘向了内殿。

过了好一会儿,德林才低声说,“已经让人备了水,盛王先沐浴,清理一番再面见陛下也不迟。”

萧序爱洁,用这副邋遢的模样去找他确实不妥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盛峻凛在偏殿沐浴后换了身衣服,再出来时身上那些尘土气已经褪了大半。

轻轻推门进去,殿内很静,萧序侧躺在榻上,被子盖到肩头,呼吸均匀,睫毛安静地垂着,没有任何要醒的迹象。

目光落在萧序的侧脸上,再移向他仍然平坦的小腹,那里看不出弧度,却藏着一条剪不断的血脉连接。

萧序醒来的时候天色微暗,他翻了个身,下意识唤了一声德林。

没有回应,但殿内有人呼吸。

睁开眼,却看见盛峻凛就坐在对面,正看着他。萧序眨了一下眼睛,像是还没完全清醒,分不清这是梦,还是真。

盛峻凛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指:“醒了。”

萧序愣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两个人交握的手,那只手的掌心有薄茧,触感温热,是实实在在的温度。

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